“近日正值多事之秋,我觀山下似有異動,還望貴派多加提防。”
宋珺瑜明白這修者的輕慢,知道再癡纏下去也無濟于事,索性抱了抱拳,伴隨著那修者“多謝道友提醒,我門有好幾位長老輪值護周邊太平,若有異動,定會察覺”的回復聲,轉(zhuǎn)身下了青萍派。
她如今除了出聲提醒,做不了別的事情。
按照原著劇情,二師弟季陽的仇人——魔族最為弒殺的柳夭長老已經(jīng)溜進人間,半個月之后將在附近的城池展開一場惡劣的屠殺,徹底和仙界撕破臉。
也是因為這場宛若在青萍派臉上扇巴掌的屠殺,一向置身事外的青萍派才公開表態(tài)愿意站在伏魔陣營。
宋珺瑜無法直白地透露未來劇情,也不知道柳夭一行人現(xiàn)在在哪,只能隱晦出聲提醒。
而一旦屠殺的事情發(fā)生,外界的修者都會趕往這片地方,越混亂越容易發(fā)生危險,宋珺瑜不想惹人注意,必須在一切發(fā)生之前離開。
這般想著,宋珺瑜不敢再耽擱,下了青萍派山門之后便迅速趕往了紅石鎮(zhèn)。
在聽到宋珺瑜的計劃之后,姬嬋松了口氣。
她正想著如何不被宋珺瑜注意,偷偷溜進紅石鎮(zhèn),想辦法提升修為,宋珺瑜的計劃正好給她提供了足夠的時間。
在宋珺瑜走后,姬嬋便立即戴上了幕籬走出了房門,坐在了客棧的飯桌前。
紅石鎮(zhèn)離這里說遠不遠,說近卻也有將近百里路。
宋珺瑜倒是將飛舟留給了她,但青萍派周邊修士極多,用飛舟難免會惹人注目。
該怎么去紅石鎮(zhèn)呢?
姬嬋思索著去紅石鎮(zhèn)的方法,旁邊一桌子人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一桌人身著黑衣,臉色黑沉,乍一看只是普通的低階修士,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姬嬋卻覺得這桌人給她的的感覺無比奇怪。
一只鳥從中空飛來,落在其中一個外貌平平的陰鷙女子身上。
仔細看上去,那只鳥身體里縈繞著細小的黑線,眼神看上去無比呆滯,周圍卻似乎并沒有人注意到。
鳥兒嘰嘰喳喳在女人耳邊鳴叫著,某些話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了姬嬋的耳朵里——
“紅石鎮(zhèn)里那些惡鬼娶新娘,今晚要擺宴,他們物色好的新娘跑了……”
“貿(mào)貿(mào)然闖入,怕是要大戰(zhàn)一場。”
“長老,我們進去只是借濁氣對付修仙者,沒必要和惡鬼們撕破臉,要不要給惡鬼們送投名狀,抓一個新娘給他們送過去……”
那只鳥明明口吐人聲,周圍卻似乎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鳥兒在匯報完之后,展翅飛出了窗外。
眼見著這群人放下了筷子,似乎要出發(fā),姬嬋眉頭微皺,心中有了決斷,同樣放下筷子出了門。
宋珺瑜一路御劍,來到了紅石鎮(zhèn)之前。
越靠近紅石鎮(zhèn),周圍的人便越來越少,隔了老遠,便能看到紅石鎮(zhèn)那一片位置翻滾著的深黑色濃郁濁氣。
她一向警惕,靠近紅石鎮(zhèn)的時候下意識掩藏了氣息,發(fā)現(xiàn)另外有一伙人先于她抵達了紅石鎮(zhèn)。
紅石鎮(zhèn)古舊斑駁的牌匾前,一伙穿著黑衣短打的人似乎在舉辦某種古怪的儀式。
居中的是一個神情陰鷙的女人。
那女人伸手掐著一個紅衣小姑娘的脖頸,笑聲桀桀。
“小東西,你這眼神看起來真有些像魔主大人!”女人鮮紅的指甲從小姑娘臉龐劃過,輕嘆出聲:“這么漂亮的小東西,配了惡鬼可真是可惜了,若是以前,奴家指不定會收你做個小玩物。”
“可奴家,如今滿心只有魔尊大人吶!”
說著,女人語調(diào)一變,手掌毫不猶豫一推,虛弱的小姑娘便被她推入了紅石鎮(zhèn)無窮的濁氣之中。
而看清紅衣小姑娘那張漂亮臉龐的時候,宋珺瑜驟然瞪大眼,差點暴露了氣息。
姬嬋為什么會在她們手上?
……
惡鬼
濁氣宛若活物一般慢慢聚攏過來,將姬嬋吞噬其中。
那幾個擒著姬嬋的人也瞬間變幻了容貌,露出了臉上猙獰的魔紋。
看清了中間那女人妖冶艷麗的本來面貌,宋珺瑜心中一跳——若是沒猜錯,此人就是柳夭!
柳夭是魔門最殘暴的長老,容顏如花,心若蛇蝎,極度慕強。在原著之中,她傾心于三界最強的魔王,不惜一切在魔王面前爭表現(xiàn),比起低調(diào)神秘的魔王,柳夭在原著中的出場次數(shù)反而更多。
柳夭為什么會來紅石鎮(zhèn)?
宋珺瑜本能地覺得這和柳夭的屠戮計劃有關。
在將姬嬋丟進去紅石鎮(zhèn)之后,翻滾的濁氣掀開了一條道,柳夭等人魚貫進入了紅石鎮(zhèn)中。
宋珺瑜咬緊下唇,想起姬嬋奄奄一息的虛弱模樣,深吸一口氣,跟在了柳夭一行人身后……
對于修煉者來說,無論修魔還是修仙,遇到濁氣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濁氣匯集了整個世界所有生靈的負面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