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珺瑜忍不住握住了姬嬋的手,暗中輸入一道靈力。
除了氣息有些紊亂,姬嬋的身體看不出異樣。
姬嬋搖了搖頭。
宋珺瑜這才松開手,想著或許是季陽奄奄一息的模樣讓姬嬋又想到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于是拍了拍姬嬋的手,安撫出聲:“沒事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如今已經開始了新生活。”
“你季陽師叔也會好起來的。”
說著,宋珺瑜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這段時間萬長老一心救治季陽,估計是沒時間照顧姬嬋的。
紅石鎮危險,姬嬋還小,也不該帶著姬嬋前往。
“小嬋,這段時日我前去青萍派,你是要去李家村待一段時間還是留在門內?”宋珺瑜詢問出聲。
大家這段時間都顧不上姬嬋,她一個人或許會覺得無聊,李家村里至少有同齡的玩伴在。
姬嬋抬頭看了宋珺瑜一眼,想起李家村里那些無趣的同齡人,強行壓下腦海針刺一般的疼痛,選擇了留在門內。
宋珺瑜打算第二日早上出發。
在不放心地給姬嬋塞了幾顆她特意改良過的、甜滋滋的補身藥丸子,讓姬嬋回房休息后,宋珺瑜一邊絞盡腦汁回顧紅石鎮中的相關劇情,一邊收拾起在紅石鎮可能用得到的東西。
她以為姬嬋已經睡著,盡量控制著不鬧出大響動,卻不知道在隔壁的房間里,姬嬋正蜷曲在榻上,死死咬住下唇,忍耐著身體里無處不在的針扎一般的疼痛。
自進入萬長老的房間,姬嬋就猛然察覺到了不適。
若是有人在旁邊,便能發現姬嬋的頭發靠近頭皮的部分,頭發顏色在一點點變淺,但轉瞬便又一次恢復了黑色。
姬嬋感覺她像是變成了一只在艱難蛻皮的蟬,身體各處的肌膚就像是被火灼過一般疼痛。
而她那些永遠像是蒙著一層霧氣、記不清的記憶,隨著劇痛的逐漸消退,終于揭開了一角,浮現出一段影影綽綽的記憶。
“真奇怪啊!這么多蠱都毒不死你!”
“你這是什么怪物?”
男人的聲音陰暗黏膩,仿若地底滑動的毒蛇:“瞧我發現了什么——你居然成為了蠱王!”
那人的眼神剛開始充斥著得意輕慢,看著她宛若一件稀奇的物品,再之后,那雙眼眸卻是逐漸瞪大,一點點盛滿了驚恐——
“為什么殺不死你?”
“為什么你能修煉,你……你竟以濁氣為食!”
“不行……我要通知各大宗門!”
……
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人的聲音徹底湮滅在了人世間。
姬嬋睜開了眼。
她的眼眸乍一看帶著些猩紅,在半明半暗的日光里如妖似魅,片刻之后,那點紅逐漸消退,她又變回了往日沉默乖巧的模樣。
仔細看去,姬嬋的眼眸深處卻籠上了一層寒冰。
一如她所料,她之前做過藥人,也擰斷了讓她做藥人的那人的脖子,而且她果然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甚至是修真界之敵。
她仍是想不起自己是誰。
但她知道,一旦被外人察覺她以前的身份,清平門護不住她。
在修真界發現她是誰之前,她得盡快強大起來……
姬嬋抿起唇,想起夢里的修煉方式,目光望向桌案上的書冊。
她熟讀修真界的地圖,知道在宋珺瑜要去的青萍派附近,有一處地方,充斥著世上最險惡的濁氣……
“紅石鎮……”
姬嬋垂下眼抿了抿唇,心中登時有了主意。
妒忌
第二日一大早,宋珺瑜出發前慣例敲響了姬嬋的房門。
這是她這些年養成的習慣,自從第一次出關發現姬嬋因為她的失約生氣之后,宋珺瑜每次出遠門或者閉關前都會告知姬嬋一聲。
然而這次宋珺瑜敲了好幾聲,門都沒有打開。
“小嬋?”
宋珺瑜垂下了眼,想起前一日姬嬋蒼白的臉色,心中一跳,徑自推開了門:姬嬋一向勤勉,起來很早,先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一如宋珺瑜預料的那般,姬嬋果然出事了。
過了一夜,姬嬋的臉色看起來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蒼白了一些,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縮在被子后方,眼神濕漉漉的,看起來讓人無比心疼。
宋珺瑜嚇了一跳,又往姬嬋的身體里輸送了一道靈力,奇怪的是,姬嬋的身體測起來卻仍是沒有什么毛病。
姬嬋的無竅之軀原本就比其余人更耗費靈力一些,若是平時,宋珺瑜還可以聚齊靈力,為姬嬋來個全身檢測,但此時明顯來不及了。
“小嬋,要不我將你送去李家村吧?李萱應當會照顧好你。”
宋珺瑜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萬長老對姬嬋有偏見,又忙著照顧季陽,若是將生病的姬嬋留在清平門中,宋珺瑜擔心萬長老不會照顧她。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