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死生勿論,本來就是。”離淵說,“那就十天,我應了。”
&esp;&esp;葉灼不起,他就坐回葉灼身邊。夜色如許,原來真是一年過去。
&esp;&esp;十天,真像從前。
&esp;&esp;“只比劍?”
&esp;&esp;“只比劍。”
&esp;&esp;從劍開始,讓劍決斷。離淵竟然覺得理所當然,吵了這么久,其實還是應該干脆拔劍。葉灼就這種人。
&esp;&esp;“葉灼,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離淵說。
&esp;&esp;“什么?”
&esp;&esp;“我在想,假如我那一年沒有去東海,不認識你。我會在什么時候聽到你。”離淵說,“三千世界,你出去一定兇名在外。”
&esp;&esp;說不定他就龍界偶然聽聞,說有個穿紅衣修佛法的無情道劍修,鬼神退避,殺業滔天,但是那張臉又很美。聽到了,他一定會想去認識。
&esp;&esp;葉灼:“也許你根本聽不到。我死了,我在仙界出不來。”
&esp;&esp;“我聽得到,我還會遇到。”離淵說,“一定會這樣,我知道。”
&esp;&esp;誰知道這龍怎么知道的,也許是發癔癥的時候知道的。
&esp;&esp;葉灼置之不理,過一會兒遙遙看見大殿前聚了一些人影,看不清是誰,蒼山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多了,想想就很吵。
&esp;&esp;面前不遠處,忽然飄起來一枚留影珠。
&esp;&esp;“葉灼,”離淵說,“看這邊。”
&esp;&esp;“。”
&esp;&esp;葉灼:“你在做什么?”
&esp;&esp;“這里風景好看。”離淵說,“我留念。”
&esp;&esp;“那為什么對著我。”
&esp;&esp;“相得益彰。”離淵說著靠過來,“又不是只對著你,我不是也在?”
&esp;&esp;葉灼直接把那東西攝過來按在手心。
&esp;&esp;離淵就笑,伸手過來要和他搶。
&esp;&esp;大殿方向忽然響起數聲接連不斷的火鳴,閃著光的引信飛向夜幕高天,然后在最高處炸開無數流光溢彩的星焰。
&esp;&esp;葉灼余光剛看見漫天奪目的煙火,離淵俯身吻住了他。
&esp;&esp;第146章
&esp;&esp;山中無日月,十天只是彈指。能做的事情無非觀冥,修煉,論劍。
&esp;&esp;有時候離淵抱著葉灼,和他說一些話。
&esp;&esp;說的話很有分寸,這條龍的確君子。那不是什么依依不舍的話語,也不是意有所圖般描繪龍界的光景,只是一些漫無邊際的閑事。
&esp;&esp;譬如那個鹿崽最近在引氣入體,學了一個月未果,還不如他養的那三顆蓮子,真的生出新葉。
&esp;&esp;說到這個,自然提起那一樹忽然開放的瓊花,風姜和藺宗主最近都說他們的藥草長得不錯,蒼山真是好地方,有龍則靈,有仙則名。
&esp;&esp;小沈從外面回來了,還真被他長高了一點,現今儼然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不再是小鬼了。小蘇養好傷,走了,走之前向葉灼辭行,說他要去行走世間,證自己的心中道。
&esp;&esp;又聽說,太岳宗的裴曦沉寂一年,現今又開始自創劍法。
&esp;&esp;紅塵劍派的弟子到蒼山游歷,說來領略微雪宮劍道傳承。結果微雪宮的劍道根本沒有傳承,除去他們兩個,就只有微血宮的某位無名少主修劍道,這劍還是微生弦教的,漏洞百出。
&esp;&esp;微生弦也來過一趟,說他事務太繁忙,以至于耽擱修煉,好在蒼山客似云來,漸漸找到了一些冤大頭來分擔,很快他也可以考慮靜閉一關。
&esp;&esp;離淵忽然又說,我覺得你真的有點發熱。
&esp;&esp;“?”
&esp;&esp;離淵就伸手去碰他的額頭,又抓住手腕往袖子里面試試溫度,總之把能碰到的皮膚都研究了一遍,蹙眉思索許久,說,就是熱。
&esp;&esp;葉灼說,有多熱?
&esp;&esp;離淵如臨大敵,又變成龍形用鱗片貼他,細細感受,最后得出答案:百之二三。葉灼無話可說,覺得熱可以不用整天貼著。
&esp;&esp;“少發癔癥。”他說,“起來論劍。”
&esp;&esp;后面幾天他們離開了微雪宮,在蒼山地界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