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不想再待在這里了。龍離淵已經不可理喻。

&esp;&esp;他想離開，剛剛掙脫一點，寒潭水浪拍過來，將他卷回離淵懷中。

&esp;&esp;這里是水。在這里的是從淵海最深處來的，水屬的龍。四面八方的水都環住他，要他無處可去，他去哪里都會被按回離淵胸前。

&esp;&esp;葉灼慍怒：“你放開我。”

&esp;&esp;“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離淵幽幽看著鮮紅的衣袂在水中飄散，他俯身，看這人眼尾泛開的、霧一樣的紅，他聽著這人急促的呼吸。因為生氣，也因為別的。他靠近葉灼的一切。

&esp;&esp;“葉灼，你給我重新想。”

&esp;&esp;第142章

&esp;&esp;還能想什么？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

&esp;&esp;龍離淵偏要發瘋。

&esp;&esp;“你不想聽就——”

&esp;&esp;模糊的尾音咽進喉中,離淵按著他往深處親，動作和氣息都兇得要命，信香同樣劇烈地泛起,像是過于洶涌的潮起潮落,沖刷過后腦中一片轟然空白。

&esp;&esp;離淵自己的喘息也急促著,親夠了他才放開葉灼,直勾勾地注視著：“你剛才想說什么？”

&esp;&esp;問完他就看見懷里人怒視自己。

&esp;&esp;身體已經像暖玉一樣溫潤潮熱了，一副活色生香的面孔,站都站不住只能攀著他，還要對他冷臉。一雙眼氣得通紅郁麗：“你不想聽就不聽！現在是做什么？”

&esp;&esp;還沒會說話。

&esp;&esp;離淵低下頭依舊親他，比剛才更激烈,手指死死扣著他腰身。葉灼一點都不想，他根本沒同意，他抓著離淵的手腕想卸下這龍的手臂，他想掙脫出去,但是不行。幾度掙扎未果,葉灼的呼吸已經難以繼續，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但龍離淵根本不放開他,恍惚間葉灼覺得現在勒住自己的并不是人身是龍形,而他已經被龍撕咬,即將咽入腹中。

&esp;&esp;這次直到他眼前一陣一陣黑沉的眩暈,手指甚至抓不穩離淵手臂的時候,離淵才終于才放開他。葉灼本來不會溺水,可是他終于被放開，終于呼吸到寒潭上的水汽，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溺海而亡。

&esp;&esp;離淵：“該說什么。”

&esp;&esp;葉灼這次什么都不說了。他只是含怒看著離淵。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被龍離淵氣的。

&esp;&esp;離淵就幽幽看著他。

&esp;&esp;不說也好。

&esp;&esp;什么都不說，比說那些他不想聽的話，好得多。

&esp;&esp;他再度俯身，再度靠近葉灼。果然看見這人眼中生氣的神情更盛，怎么，連靠近都不可以？

&esp;&esp;覺得不說話，就不會說錯話，所以就不會被親了么？

&esp;&esp;還是會。

&esp;&esp;他手指穿過葉灼的長發，繼續去親他，這次放慢了，輕輕的，像在哄人，像他以前親葉灼那樣。另一只手隔著水中絲綢般的布料，貼著那段霜雪般的腰身，從上到下，把整個人的掙扎顫動都收攏在手中，魚離了水也會這樣掙動。一尾魚離了水，生死都在別人手中了。

&esp;&esp;離淵會讓他換氣。

&esp;&esp;過一會兒，他會放開他，抵著他額頭和鼻梁，等他喘氣，喘勻了，還可以親。可以親很久，只要他認真地、溫存地，就像這樣，以前都是這樣。他懷里的人會變成一握清盈盈的蓮花水，他一點一點啜著，喝很多才會醉人。

&esp;&esp;“喜歡我親你，是不是。”這樣的間隙里離淵問葉灼。

&esp;&esp;這龍的聲音好像很啞了，葉灼根本不想看他的眼睛，他偏過頭去，不想回答這樣的問話。他平復著自己過快的呼吸，不應該這樣。離淵就繼續更深地親他。親完他又去咬葉灼的脖頸，葉灼覺得這條龍又在想把他吃掉了，他能感受到齒尖抵著頸側的皮膚在一點一點廝磨。讓他覺得危險，像被異獸逼退到懸崖邊緣，再往后就是萬丈深淵，墜下去，連聲響都聽不到。

&esp;&esp;他不想。

&esp;&esp;“也喜歡我這樣親，是不是。”那條龍偏要問他。

&esp;&esp;葉灼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想讓它平復下來。可是那條龍的手根本不聽話。

&esp;&esp;他不回答，離淵重重咬了他一下。

&esp;&esp;“剛才應該把你吃了。”他聽見離淵陰惻惻道，“吃了你就再也不會氣我了。”

&esp;&esp;……果然打過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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