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地上,有夏大師手中的繡幅煥發著流彩的光暈。山河繡圖與五行道域共同交織出一個異彩輝煌的世界。
&esp;&esp;那其色如墨,鱗角崢嶸的不速之客理所當然般占據半邊天空,傳承自萬古洪荒的威勢并未刻意流露,可也毫不收斂,如同垂天之云,隨意鋪展,與天地共呼吸。
&esp;&esp;有生之年竟然見到活著的真龍,那一刻心中的震動遠非語言可以描述,不少人都神思頓滯,如同身墮夢中。
&esp;&esp;在這樣一雙龍瞳注視下,恐怕很少有人能夠從容。
&esp;&esp;恐怕也無人覺得,所謂的“作壁上觀”,真會對他們毫無影響。
&esp;&esp;那道鋒芒奪目的紅衣身影映入眼簾,則可以將神智喚回,提醒自己這不是夢境,而是真境。在夢中,恐怕見不到如此風姿卓越,華光璀璨之人,若是能夢,豈不早就夢到?何至于等到今日。
&esp;&esp;劍修本主殺伐,這樣一個人出現在這里,又豈會讓今天之事得以善了。
&esp;&esp;他還說——主宗真人的一門師兄弟,皆死他手。
&esp;&esp;——這怎么可能?
&esp;&esp;此時的仙道諸人未歷鬼境,對微雪宮葉二宮主的印象,還停留在一些傳聞與戲稱,有些剛剛閉關出來的修士,印象里尚記得這人是合體境界。
&esp;&esp;可縱然是渡劫境界,縱然上清山聲稱他殺死了道宗的人仙,那又能奈主宗人仙何?護道真人應是立時駁斥此語吧。可是那半空之中,真人并未出言斥責,也未如葉二宮主話中那樣向前去,兩者對峙,似有暗流洶涌。
&esp;&esp;便又有人想起葉二宮主身上的諸多神異之處,想起他上過的靈山,想起他的本命劍。
&esp;&esp;“葉二宮主的劍,是龍鱗所煉。”
&esp;&esp;“天上——”
&esp;&esp;忽然想到這一關節的諸人,心中全都涌上極致的驚駭。
&esp;&esp;“難道,葉二宮主的劍——”
&esp;&esp;“那可是活龍身上——”
&esp;&esp;“這葉灼與真龍……”
&esp;&esp;“葉二宮主,難道還與龍界有關聯?”
&esp;&esp;能如此篤定,原因無他。天下蒼生何其多,其中辨不清顏色的人,為數不少。有人分不出朱紅與碧綠,有人分不清靛藍與鵝黃,但是,分不清黑色與白色的人,恐怕真是天下難尋。
&esp;&esp;“葉灼。”玉闕沉沉的聲音終于自上空響起,“你欲何為?”
&esp;&esp;葉灼的咬字放慢了,一字一句重復了玉闕的問話:“我欲何為?”
&esp;&esp;忽而輕笑:“那請問真人身在何處?”
&esp;&esp;——在蒼山。
&esp;&esp;“若我現在正在上清山前,真人以此話問我,我自會回答。”
&esp;&esp;離淵就輕輕笑。去一趟鬼界,人葉灼的這股氣焰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那輕慢的眉眼,看著就讓人想和他打一架。
&esp;&esp;玉闕真人冷冷直視葉灼。
&esp;&esp;沒錯,一門師兄弟,皆死他手。
&esp;&esp;就在方才,上清山傳來消息,玉閣魂燈已滅,魂飛魄消,身體轟然而倒。
&esp;&esp;玉閣師弟是神魂修,按理說,不該死的如此倉促。
&esp;&esp;那些烏合之眾加在一起,也不該如此快就能越過天障。
&esp;&esp;如今玉閣未能成事,葉灼回到人間,而他們又沒能速戰速決奪得蒼山靈脈,上清山身為第一大宗,豈能輕退?正面交戰,已是在所難免。
&esp;&esp;玉闕未和葉灼交過手。
&esp;&esp;亦未和真龍交過手。
&esp;&esp;但玉闕不覺得自己會輸。
&esp;&esp;幾位師弟死在鬼界,因為那非他們的天地,界域修在他界戰斗,其實力也就與尋常人仙無異。如今在人間界的天地之內,萬物皆為他所有,他只會勝,不會敗。
&esp;&esp;只是護界真人參與仙道紛爭,終究不合身份。
&esp;&esp;而且,這墨龍背后,是否有龍界授意?難道龍界要插手人間事務?也罷,只要這條龍不出手,他敬而遠之便是。
&esp;&esp;千頭萬緒皆在轉瞬之間梳理清楚,做出決斷。
&esp;&esp;“葉二宮主,你身陷迷途,久不知返,殺戮過重,天人共誅。”玉闕雙手背于身后,道,“既然你意已決,那便請賜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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