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灼伸手,一寸寸貼過墨龍背上的鱗片,再看自己手心。這次就沒有血了。
&esp;&esp;“你又摸我鱗片。”那龍的聲音從識海中抱怨般響起。
&esp;&esp;葉灼:“不能摸?”
&esp;&esp;“這次也沒有頭暈。”離淵忽然說,“葉灼,你真好。”
&esp;&esp;“……記得吃藥。”
&esp;&esp;——于是墨龍身影帶著那一襲紅衣從那裂隙中遙遙遠去。
&esp;&esp;……如此場景,留下一片死寂。地面上,眾人實在久久無法回神。
&esp;&esp;再看那界障上的缺口,和來到鬼界之初時看到的巨大裂隙,似乎遙相呼應(yīng),神似形似。
&esp;&esp;難道,一切便是如此?
&esp;&esp;方才被沈小道長韜光養(yǎng)晦守株待兔十幾年的心智心力所震撼,又被葉二宮主驚世一劍生生釘在原地,如今,又看到那傳說中才有的大道生靈赫然現(xiàn)身,橫穿青冥高天。
&esp;&esp;……做人應(yīng)當如同劍修。
&esp;&esp;“那我呢?”微生宮主微弱的詢問又響起。
&esp;&esp;察覺到別人都在看自己后,微生宮主又是收拾神情,咳嗽數(shù)聲:“時不我待,諸君,還是快動身吧。”
&esp;&esp;說著搖搖晃晃走了幾步,維持著體面,與鬼帝禮貌道別。
&esp;&esp;“……”君韶柳勉強從那裂隙上收回目光,眼中亦是有些尚未散去的呆滯。
&esp;&esp;雖然無人在意,但他其實也是一個劍修。
&esp;&esp;是否,他也該學(xué)學(xué)這樣的雷霆手段?
&esp;&esp;兩界分離在即,可是一切事都在腦中盤旋,仙道眾人身化流光,胡亂飛起,從裂隙處離開。
&esp;&esp;——等所有人都走了,深淵般的裂隙入口,忽然探出一只墨龍之首。
&esp;&esp;它暗金色的龍瞳向下審慎地看著鬼界,然后渡過裂隙,又回到鬼界的土地上。
&esp;&esp;陰魂不散!君韶柳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我的祖宗。”鬼帝道,“你們還回來干什么?”
&esp;&esp;離淵背上的葉灼更是困惑。“你在做什么?”他問離淵。
&esp;&esp;“不是我要回來。”離淵說,“前輩喊我。”
&esp;&esp;葉灼斬開界域,他覺得與有榮焉,精神振奮,沖出去太快,后來又專心和葉灼說話,于是直到裂隙都在身后不見影子了,神念才收到了一聲憤怒至極的前輩咆哮。
&esp;&esp;——只得掉頭折回。
&esp;&esp;“心獸前輩讓我滾回來,”離淵將葉灼在原地放下,“它說有東西給你。”
&esp;&esp;葉灼站定。他面前深紅色的土地緩緩變形,心獸之目靜靜打量著他,另一邊,血肉般的地面又拱起來,托起一團幽艷妖冶的血紅火焰送到他面前。
&esp;&esp;火焰的中心有五種顏色緩緩輪轉(zhuǎn)。目光看向它,仿佛有無數(shù)貪癡嗔妄撲面而來,此起彼伏,如同無盡的塵世苦海淹沒了一切。
&esp;&esp;“這是五蘊之華?”君韶柳道,“輪回深處,人世間一切極致濃烈的七情五蘊匯聚糾纏,幾萬年方會生出這樣一團火。奇怪,前輩怎么以此物贈你,這可是危險之物,曾有鬼祖不慎觸之,被七情五蘊撕扯,剎那煙消云散。”
&esp;&esp;離淵也打量那團火焰之花。
&esp;&esp;心獸前輩是和龍祖一樣輩分的荒古老祖,眼界見識自然會遠勝君韶柳。送這東西給葉灼,必有緣由。
&esp;&esp;也許因為,葉灼能夠駕馭它,也許,它會對葉灼有用。
&esp;&esp;葉灼看離淵,似乎詢問。
&esp;&esp;“老祖贈你,就收著吧。”離淵溫聲說。
&esp;&esp;君韶柳撇了撇嘴。剛才還喊“前輩”,現(xiàn)在見了東西就喊成“老祖”,嘴臉真是驚人。
&esp;&esp;葉灼伸手,心獸將火焰遞到他手中。
&esp;&esp;正在酷烈燃燒著的火焰一接觸到葉灼的手,忽然如歸巢之鳥一般溫順地伏下來,火焰沿著他的手指向腕間流淌,竟是想要主動融入體內(nèi)。葉灼稍作思索,接納了它。
&esp;&esp;他能感到,這樣濃烈的五蘊結(jié)晶是如鬼帝所說,異常危險。但是危險的東西,有時是一種磨礪,有時是一種力量,只要能夠駕馭它。
&esp;&esp;火焰一點一點沒入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