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后兩顆,聚無畏,散無畏。”
&esp;&esp;“做到幾樣?”離淵問他。
&esp;&esp;葉灼想了想。
&esp;&esp;“……都做到了。”
&esp;&esp;離淵欺身過去,把他摟得更牢,輕輕往他耳廓吹一口氣。
&esp;&esp;葉灼就要往后退。
&esp;&esp;“也沒有很無畏嘛。”離淵說。
&esp;&esp;葉灼蹙眉,嫌棄般推他。離淵反握住他的手腕。
&esp;&esp;也攏著那串佛珠。
&esp;&esp;“送我吧。”他說,“好不好?”
&esp;&esp;葉灼:“那你拿什么換?”
&esp;&esp;這人。
&esp;&esp;賬算清了么?就要來換。
&esp;&esp;“你認個錯吧,葉灼。”他說,“要是你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給自己分辨一句。一句就可以。”
&esp;&esp;有人猝然發難,有人劍輸一招。其實離淵也已經不知道葉灼到底是對還是錯。
&esp;&esp;因為要鍛自己的本命劍,遇到一條龍,就拔了它的心口鱗。
&esp;&esp;可是也沒有誰教給云相濯,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esp;&esp;從那樣一場雪里走出來,又好像根本沒有了對,也根本沒有了錯,一切都變成河對岸燒不盡的業火。
&esp;&esp;葉灼還能怎么辦?離淵想。
&esp;&esp;若是他置于那樣的境地,又會怎樣?能不能一直往前走,不回頭?
&esp;&esp;而現在的他自己,又能怎么辦?
&esp;&esp;“葉灼,我只要一句。”他說,“你說了,我們的恩怨就算了,我的鱗送你,我不要了。”
&esp;&esp;葉灼抬頭,看著他。這人輕輕蹙著眉,像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在看著他。難以抉擇似的,這個漂亮的人似乎想咬自己的嘴唇,離淵指腹抵住他下唇,不要他這樣。
&esp;&esp;良久,他看見葉灼微微地搖了搖頭。
&esp;&esp;胸口傳來觸感,是葉灼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心口。
&esp;&esp;周圍一片黑暗,但他們都知道,那里有一道不會長好的傷痕。
&esp;&esp;“疼嗎?”很久后,葉灼說。
&esp;&esp;離淵也想了很久。
&esp;&esp;在當年,是很疼的。
&esp;&esp;可是這人問出了一句,好像也沒有那么疼,好像就忘了這個人怎樣和自己纏斗三日,招招致命,也忘了當初那雙冰寒徹骨的眼睛。
&esp;&esp;可是好像又被剜了心。
&esp;&esp;他想起剛離開心魔幻境的時候他問葉灼,恨嗎。葉灼只是說,不知道。
&esp;&esp;原來都一樣,都沒有答案,答了也沒有用,苦海無邊,回頭無岸。
&esp;&esp;明白了一切的前因,還是不知道最后的結果。
&esp;&esp;縱然萬法皆空,也還有因果不空。但是,手起劍落,也許終有一日會將那緣起緣滅也一同斬斷。
&esp;&esp;他還能怎么辦?
&esp;&esp;“離淵。”他又聽見這人喊自己的名字。
&esp;&esp;“你對我很好。”葉灼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離淵說這句話。頓了頓,他緩緩地說:“……我會記得。”
&esp;&esp;“就只是記得?”離淵看著他,溫聲問。
&esp;&esp;于是葉灼又想了想。
&esp;&esp;“如果我想好了什么時候去仙界。”他說,“會告訴你。”
&esp;&esp;還算悅耳。離淵說:“還有呢?”
&esp;&esp;葉灼說:“困了。”
&esp;&esp;離淵輕笑一聲,摟著這人要他靠在自己胸前。
&esp;&esp;“睡吧。”他說,“我會醒著。”
&esp;&esp;葉灼隱隱約約地“嗯”了一聲。
&esp;&esp;離淵安靜守著他,等他真的慢慢睡了。他知道什么樣的動作不會驚醒這人,攏了攏手臂,他讓葉灼更近地靠在自己胸膛上。
&esp;&esp;這人其實還喜歡聽他的心跳聲,離淵知道。要在聽得見的地方,葉灼才會慢慢睡著。
&esp;&esp;而且,他要醒著。這樣,外面有危險的時候,有一個人會提前察覺。這個人還要是他。這樣,葉灼才放得下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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