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小濯,我還能怎么辦。”
&esp;&esp;“那時候我想,我一定要嫁給他。他修無情道,也許不會有情愛,那也不會怎樣。做不了夫妻,還能做道侶。我想,我一定可以做到。”
&esp;&esp;“我覺得我很好。當然,在他眼里,好像并沒有那些好,可是也沒什么不好,他看什么都一樣。只是,我還是覺得我很好。”
&esp;&esp;“這世上仰慕追隨他的人那么多,多我一個沒什么。我只要他有哪一天想和一個女子結(jié)百年之好,第一個想到的人會是我。”
&esp;&esp;她垂著眼,去撥清澈的池水:“后來,我就嫁給他了。再后來,他就成了你父親。”
&esp;&esp;“哈,世上有那么多學劍的人想拜他做師父,有那么多修仙人想有和他一樣的劍骨,想效仿他的道心和道途,他是天下第一,天下人都想見識見識他到底有幾個鼻子幾個眼睛,但從一生下來他就是你父親,為什么?”她說,“這都是因為你娘親鬼迷心竅,百折不撓。”
&esp;&esp;云相濯歪了歪頭,有些困惑地打量著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要怎樣的回答。
&esp;&esp;“那,謝謝…?”他遲疑道。
&esp;&esp;靈葉的手有些想去打孩子了。只是因為暫時騰不出手,這才作罷。
&esp;&esp;她的手浸入空無一物的水中。水面上,月光浮動。她再抬起手,指間除了滾落的水珠外一無所有。
&esp;&esp;“可是他就像水里的月亮。”她忽然說。
&esp;&esp;“月亮在水里,你看得到。但你把手伸過去,就會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物,什么都沒有。這就是他,小濯,這就是你父親。”
&esp;&esp;“他是幻劍山莊少莊主,是天下第一劍,是他父親的獨子,是我的夫君,是長徒,是師兄,是鑄劍師的好友,是云相奚,但對他來說,這些其實從來沒有過。”
&esp;&esp;葉灼看見她悲傷的目光。
&esp;&esp;“他見到你的祖父母會執(zhí)晚輩禮,他每兩三個月會見我一面,我修為有困惑他會答,僅此而已。他身邊來來往往總有許多人,可是這些人究竟是誰,他從沒有在意過。”
&esp;&esp;“其實也沒有誰期待他真的能做一個莊主、好友、或是丈夫,他也只是點到即止。連這些也不是他想做的,只是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這點表相都沒有維持,會給他的修行添一點麻煩,他不想要任何麻煩。他全部的時間都是為了他的劍。”
&esp;&esp;“小濯,這樣的一個人,讓我覺得可怕。”她說。
&esp;&esp;“而所有人似乎也是只需要他站在劍道最高的地方,告訴他們世上還有這樣的境界。可是如果你想要的是別的東西,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你永遠都不會得到。”
&esp;&esp;葉灼看見眼淚從她眼眶里滾落下來。
&esp;&esp;“我其實很想帶你一起回西海。”她悲傷地凝視著自己的孩子,“可是,小濯,你那么像他。”
&esp;&esp;“你的蘊靈訣學得很好,洞虛心經(jīng)也領(lǐng)悟得很快,你外公很喜歡你,他好想親手教你學西海從上古到現(xiàn)在的一切傳承,可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劍道上會走得更遠。”
&esp;&esp;“而云相奚做不到世俗里的幾乎所有事,可是對你,他卻是一個好父親。”她伸手,微涼的手指撫上云相濯的臉頰,“他的劍,還有你。在這個世上,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只有這兩樣。”
&esp;&esp;“——小濯,你想修什么道?”
&esp;&esp;“我會學劍。”云相濯說,“西海的心法我也會學。”
&esp;&esp;她又輕輕笑了。
&esp;&esp;“好。”她說,“你要記得心法。下次,你來西海看我的時候,就讓你外公和外婆把別的也教你。”
&esp;&esp;云相濯微微抿唇,沒有再說什么,他其實有些不知所措,對這樣會哭,又會笑的美麗的女子。
&esp;&esp;但他也會去做那些事情,如果這會讓她不哭的話。
&esp;&esp;“很晚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靈葉說。
&esp;&esp;“是。”
&esp;&esp;于是靈葉把他拉起來,竹筏靠岸了,她帶云相濯躍到靈池畔的玉階上。“明天中秋節(jié)宴,我?guī)Ш苫ㄋ纸o你。”她說。
&esp;&esp;云相濯應(yīng)了。
&esp;&esp;“謝謝。”他說,“娘親。”
&esp;&esp;靈葉眨了眨眼睛。
&esp;&esp;然后,笑意從她眼里漫出來,像蝴蝶一樣飛繞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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