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玉湖真人輕釋一口氣,眼中緩慢浮現劫后余生之色。同修界域,各自之間亦不同。他所修的道,離了人間,大打折扣。玉樓從界域中悟出了光陰大道,到了鬼界,依然有用。
&esp;&esp;光陰停滯,要取他性命的葉灼也就被限制住了。他明白玉樓的手段,再在這樣的光陰中待上幾個呼吸,玉樓就能夠適應局面——別人被光陰所困,他卻可以如常行動。接下來只需使出雷霆手段,即可將這些攪局之人從容誅滅。
&esp;&esp;這樣想著,玉湖卻看見葉灼輕輕笑了。
&esp;&esp;其實交手之時,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并不會像這樣,靜靜將這人一顰一動盡收眼中。
&esp;&esp;他看見這人的劍鋒還在半空,鮮紅衣袂和烏墨發絲也在空中緩緩地飄蕩。
&esp;&esp;他在笑。
&esp;&esp;——那是何其盛氣凌人的冷冷諷笑。
&esp;&esp;卻像是濃墨重彩徐徐點染,成就一幅驚心動魄的傳世丹青。
&esp;&esp;笑著的人,緩緩看向某個方向。
&esp;&esp;于是玉湖也在這被無限拖曳變長的時光里向下看去。
&esp;&esp;竟是那座殘破的十丈戲臺。
&esp;&esp;戲臺上,光芒流轉。
&esp;&esp;一筆又一筆,竟是憑空浮現出玄妙的陣法圖文,竟是已經接近成型。
&esp;&esp;看見那熟悉的陣法圖案,離淵就想起人界的很多風物。
&esp;&esp;譬如,漫天的風沙,譬如,上清山的后院。
&esp;&esp;微生兄說他這陣法是什么來著?
&esp;&esp;哦,傳送陣。
&esp;&esp;離淵抬眼,和葉灼對上一個心照不宣的目光。
&esp;&esp;其實這對視大約也沒什么含義,他只覺得這時候的葉灼好看得讓人頭腦發昏。
&esp;&esp;那在虛境里,微生兄還和其他哪些人在一起?
&esp;&esp;——很多人。
&esp;&esp;寂靜的鬼界,突兀響起一道徐緩溫潤的聲音。
&esp;&esp;“好熱鬧啊。”微生弦站在戲臺中央,環視四周,微笑道。
&esp;&esp;他旁邊,還未明所以的吟夜面上帶著盈盈笑意,身后流光飛速變幻。
&esp;&esp;他身后,紅塵劍仙和紅塵劍派一眾弟子,默契地仰頭看著葉灼。劍宗二長老茫然地環顧著主宗諸人:“亦縝,這是哪?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esp;&esp;蘇亦縝淡淡抬眼,目光看過鬼帝和主宗三位真人。而太岳宗主和蒲長老對視一眼,發現彼此都是一臉菜色。
&esp;&esp;當然,來者也不是只有在景山大陣里,目睹傳承珠被葉灼搶走的那些門派。往鬼界來的路上,其它門派看到他們一行人如此浩浩蕩蕩,覺得有利可圖,紛紛加入其中。當那傳說中能一指定靈脈的微生宮主自稱有一傳送古陣,可領眾人前往一座風水寶地的時候,自然也是欣然應邀入陣。此時,他們只有一片死寂。
&esp;&esp;——當然,其中最不明所以的是鴻蒙派的長老和弟子們。
&esp;&esp;一道大陣傳送到鬼界,似乎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鴻蒙派長老們第一眼看見的,其實是走丟已久的沈心閣。漫天紅色是很扎眼,但他們更在意自家門派的藍色。
&esp;&esp;心閣小道長走丟了一回,并沒有缺胳膊少腿,正在認真托著腮,和那只搶了傳承珠、疑似蛟精的微雪宮成員一起待在屋頂上。
&esp;&esp;同一片屋頂上,還有個衣飾幽麗,氣息非凡的大鬼悠然站立。
&esp;&esp;三者看起來相處融洽,眼睛也看向同一個方向。美中不足的是,屋頂下的殘垣斷壁之間,全副武裝鎮守著的全是鬼界的士兵。
&esp;&esp;而天上,他們的宗主正在和護道真人大打出手,“殺”字符漫天飄飛。
&esp;&esp;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
&esp;&esp;——天殺的丹鼎宗到底死哪里去了?
&esp;&esp;第95章
&esp;&esp;鬼,人。
&esp;&esp;鬼,是鬼界說得上話的鬼。
&esp;&esp;人,亦是人界說得上話的人。
&esp;&esp;有主宗的護道真人,司掌著一方界域的變動。
&esp;&esp;有微雪宮的葉二宮主,天下第一劍,江湖上關于他的傳聞,都和殺伐有關。
&esp;&esp;還有鴻蒙派的宗主,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