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恩怨已起,不能善了了。
&esp;&esp;玄武閉了閉眼,再度睜開雙眼時,他開口。
&esp;&esp;“覆滅觀火洞的,是上清道宗宗主。至少,是我那時的宗主,太清。”
&esp;&esp;“篡改觀火令,烙下法印,抽我神魂的人,來自上清主宗。”玄武說,“上清主宗神鬼莫測,他們手中有界域傳承,恐怕還有上界仙法。”
&esp;&esp;“——是誰?”
&esp;&esp;“他道號,玉閣。”
&esp;&esp;第82章
&esp;&esp;觀火令熄滅了。
&esp;&esp;太素和太寰的命牌也熄滅了。
&esp;&esp;有一只手握著那兩張玲瓏的玉牌。
&esp;&esp;玉牌化作紛揚的瓊玉碎末,落在地面上,了無痕跡了,像一捧塵沙。
&esp;&esp;“微雪宮的葉灼。他如今是什么境界?”
&esp;&esp;“渡劫中期。”
&esp;&esp;“他殺了太素和太寰,你兩個最得意的徒弟。”
&esp;&esp;“……是。”
&esp;&esp;“還殺了觀火令上十九刺客,里面有四位人仙。”
&esp;&esp;“應是如此。”
&esp;&esp;“他今年多大?”
&esp;&esp;“從靈山下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到今年,應是二十五六吧。”
&esp;&esp;“他在靈山得了無上道。”
&esp;&esp;“是。”
&esp;&esp;“那上靈山之前呢?他是誰?”
&esp;&esp;“他……似是橫空出世,不曾聽聞過。與那微生弦一般。”
&esp;&esp;“他用劍。他和哪些門派交好?他有沒有去過西海?”
&esp;&esp;“不曾。與他有些交情的,似乎也只有紅塵劍派。”
&esp;&esp;“云相奚飛升,幻劍山莊覆滅,到而今,多少年了?”
&esp;&esp;“二十年了。”
&esp;&esp;“本是無冤無仇。”
&esp;&esp;“……是,無冤無仇。”
&esp;&esp;“亦不該有人還活著。”
&esp;&esp;“……是。”
&esp;&esp;不再有人說話。
&esp;&esp;虛境的杜山之中,聆冥安葬了觀火洞的所有人。一片靜默中,她站起來。
&esp;&esp;“阿灼,離淵兄。從此后,萬事小心。”說罷,她拉起面罩,身形起落,消隱在無邊的月色中。
&esp;&esp;此間事了,藺祝也終于可以辭別了。
&esp;&esp;葉灼:“藺宗主接下來去何處?”
&esp;&esp;“我等先回駐地,收攏弟子,清點藥材后,就打算撤出虛境了。”藺祝說,“我宗弟子傷勢過重,接下來的鬼界之行,恐怕不便再參與。”
&esp;&esp;藺宗主這話,其實聽著很像“接下來恐怕不太平,我先走了”。
&esp;&esp;葉灼不置可否。
&esp;&esp;藺祝:“丹鼎宗在虛境中采得的諸多藥草,還有福祿壽喜四種果實,待我回人間后,親送到微雪宮,讓風四宮主先行挑選,可否?”
&esp;&esp;“可。”
&esp;&esp;“風四宮主如今應還是元嬰期吧。”
&esp;&esp;“是。”
&esp;&esp;“恰好,我不久前剛湊齊了一份散嬰丹的主材,此番一并給風四宮主送去,也算助他破境。”
&esp;&esp;“多謝。”葉灼將封著八部轉輪花的盒子交給藺祝,“煩請一并送去。”
&esp;&esp;“如此珍貴之物由我轉交,恐怕有些不合適。”
&esp;&esp;“無妨,你知我知。”葉灼說,“藺宗主既然想走,想必有萬全之策。”
&esp;&esp;“……”藺祝輕嘆一口氣,收下了盒子。
&esp;&esp;收下后,他遲遲未走。
&esp;&esp;“藺宗主還有何事?”
&esp;&esp;“倒無他事,恰想起有一物可贈葉二宮主。”
&esp;&esp;世道真是變了。連藺宗主這樣玲瓏的人都不再潔身自好,而是有物相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