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灼無言相對。
&esp;&esp;他確實只感知到它有所變化,并未在意它實質上變成什么。要說做了什么,也就是和龍離淵雙修很多,不知不覺就成了這般。
&esp;&esp;“靈體轉化為仙體,可否知道你是如何做的?”藺祝問。
&esp;&esp;這樣的事情出現在一個醫修眼前,如果不能明白,會讓他比死了還要難受。
&esp;&esp;然后藺宗主就發現眼前的兩個人沉默了。
&esp;&esp;沉默維持了數息時間之后,葉灼抬眼,示意了一下離淵方向:“你去看他資質。”
&esp;&esp;這就不用看了吧?藺祝想。再探下去,他真覺得自己活不過今天。
&esp;&esp;聽聞過去人間王朝,有御醫每天為人間皇帝切平安脈,問龍體是否安康。他只是一仙道醫修,不是宮廷醫師,不是很想如此做。
&esp;&esp;雖說,探知此種生物的機會,也是千載難逢——
&esp;&esp;藺宗主的手指比他的意識更早行動,搭在了離淵脈門之上。
&esp;&esp;平緩如淵流的脈搏傳遞到藺祝的感知之中。
&esp;&esp;想起沈靜真和他說微雪宮最近有頭蛟精,藺祝艱難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esp;&esp;“貴宮寒潭真是人杰地靈。”藺祝說。
&esp;&esp;此等夸獎,離淵自然是坦然承受。至于藺祝能探出什么,他倒也知道。
&esp;&esp;龍族不像人族還要分出諸多靈根體質,墨龍就是墨龍,金龍就是金龍,乃至青龍赤龍白龍銀龍雜色龍,生來不同,各自都有血脈神通。
&esp;&esp;若要區分強弱,自古來都是墨龍和金龍兩族為尊。墨龍肉身強橫,金龍法術通神,勝過其它龍族。
&esp;&esp;同一族內,若還要論資質高低,那就要看血脈純粹與否了。
&esp;&esp;龍族內部一向不通婚,從上古到如今,血脈或多或少都有所稀釋。
&esp;&esp;離淵自己本是族中血脈最純粹的那一類,資質若要提升,那就是和葉灼化為上古蓮生仙體一樣,他血脈也徹底純粹如先天龍族了。
&esp;&esp;探完他之根骨,藺祝緩慢地放下手指,說:“我知道了。”
&esp;&esp;知道什么,知道他們雙修了么?說起來,丹鼎宗也算家大業大,傳承久遠,不知道藺宗主手中有沒有更適合他們體質的雙修功法。離淵想。
&esp;&esp;“是天人感應。”藺祝說。
&esp;&esp;“仙體之所以是仙體,就是因為從誕生之初就蘊含大道真意。只是歲月推移,大道真意已經逐漸流逝,只有余韻尚存,成為種種靈體、靈竅之類。淵道友,你的血脈亦是如此。”
&esp;&esp;能喊對他的族姓,足可見藺宗主學識比其它人廣博得多。
&esp;&esp;“同樣脫胎于大道,也許你之靈體在歲月推移中失去的那一部分,在他身上恰好能夠找到。而對他來說亦如此。兩種體質相遇之時,就會天然感應,相互補全。”
&esp;&esp;“葉宮主,淵道友,我想,正是因為你們同在微雪宮,道體得以遙相感應,故而可以臻至圓滿。”
&esp;&esp;葉灼:“只需同在?”
&esp;&esp;“嗯?”藺祝想了想,“如此天造地設,只需同在即可。道體有靈,感應到呼應之物,自會成長。”
&esp;&esp;離淵忽然感到一種幽幽的殺意。這種東西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葉灼身上感受到了。
&esp;&esp;真不講理。應當即刻改變話題。
&esp;&esp;“那他的蓮生仙體,有何作用?”
&esp;&esp;記載此種知識的,都是一些過分久遠的上古典籍了,藺祝的腦海中是有只言片語,但記得并不太全。
&esp;&esp;想了想,他把記憶確鑿的那些部分徐徐說出。
&esp;&esp;“蓮生仙體是至靈之體,如水可載萬物而依然澄清,本身不會受到任何外物侵染。心無雜念,始終如一。”
&esp;&esp;藺祝說著,發現自己似乎在說廢話。
&esp;&esp;顯然,不論有沒有蓮生仙體,葉灼都是這樣。
&esp;&esp;……也許,這也是涵華靈體能夠在葉灼身上化歸為蓮生仙體的原因之一。這個人的心中本就已經蘊含了能夠讓涵華靈體脫胎換骨的特質。
&esp;&esp;所以,體質的轉變,葉灼本人甚至沒有太大感觸,到今日才算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