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自上而下劈成了兩半。
&esp;&esp;兩半樹身轟然倒地,隨著一聲怪異的尖嘯,一道被劈成兩截的模糊紅影從中飛速騰起,沒入遠處的密林中。
&esp;&esp;看不清是什么,只覺得色澤鮮紅。那紅色比起葉二宮主身上紅衣,多了幾分詭秘怪異,令人不適。
&esp;&esp;藺祝環(huán)視四周:“這片區(qū)域,紅色‘福’果實很少,卻出現(xiàn)了紅色的怪物。”
&esp;&esp;那么,這怪物也與“福”有關(guān)了,說不定就是由這許多紅色果實蘊生出的。
&esp;&esp;它第一次現(xiàn)身,讓柴草撿到了靈草,第二次,又讓他挖出了秘鐵。與它接觸,似乎給柴草增添了福運。
&esp;&esp;柴草道:“那要是它再碰我一次……”
&esp;&esp;葉灼:“覺得自己命中福分很多,也可以再讓它碰你幾次。”
&esp;&esp;柴草頓時一身冷汗,連連道:“不多!不多!”
&esp;&esp;每次宗門采藥,他采到的上品靈藥總是比別人少一些。就連抓鬮論定弟子名,都抓到了難聽的柴草。
&esp;&esp;哪怕像師兄,抓到一個柴胡也好,雖然也不悅耳,好歹聽著有幾分藥效。
&esp;&esp;——像他這樣,恐怕死了也結(jié)不出幾枚紅果。
&esp;&esp;葉灼目光掃過周圍霧靄,那紅色怪物已經(jīng)無影無蹤,但窺探之感并未退去半分,它還在暗中觀察著他們。
&esp;&esp;有人吃了白色的果子,增加三年壽元,年齡卻被拔苗助長六年,算下來減壽三年。
&esp;&esp;現(xiàn)在沒人吃紅色果實,卻有人被紅色怪物拍了兩下肩膀,陡然增長了兩次運勢。這運勢,顯然不是憑空落在他身上的,而是提前消耗了他原有的福源。
&esp;&esp;那位武宗李云鴻,也是從意外發(fā)現(xiàn)一棵鍛體圣藥開始,最后帶著種種死因掛在了樹上。
&esp;&esp;回想那具尸體,多災(zāi)多難。
&esp;&esp;一個人命中之“福”耗盡,余下的就只有“禍”了。
&esp;&esp;等到這人禍端纏身,無論做什么都有橫禍加身,毫無反抗之力時,林中怪物即可放心汲取他全身精血,成為自身養(yǎng)料。
&esp;&esp;壽即是死,福即是禍,得即是失。生死之間,的確有些玄機。
&esp;&esp;但那怪物有幾分靈智,不知何時會再現(xiàn)身。暗中有伏,這種感覺葉灼不喜。
&esp;&esp;靜悄悄的環(huán)境中,響起沈心閣小道長嗓音:“師父給我?guī)Я撕芏嚯[身符。”
&esp;&esp;葉灼:“你師父不錯。”
&esp;&esp;“嘿嘿。”
&esp;&esp;——最后,柴草痛苦地環(huán)視著四周。
&esp;&esp;葉宮主、宗主、宗門長老,還有心閣小道長,甚至師兄師姐們,全都看不見了。
&esp;&esp;四面八方的死人樹里,一片難得的空地上,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地上。虛境里的風何其寒冷,懷里的月魂草、九幽秘鐵,也是冷冰冰毫無溫暖。
&esp;&esp;柴草只能在心中數(shù)著數(shù)。
&esp;&esp;數(shù)到第四百下,一根血紅的枝條忽然在他面前垂下。
&esp;&esp;第四百零一下,四面八方忽然被密密麻麻的血枝籠罩。
&esp;&esp;柴草停止計數(shù),僵硬地回頭。
&esp;&esp;一個巨大的紅色怪物在身后安靜地注視著它,沒有半分呼吸起伏。
&esp;&esp;通身鮮紅,上半的軀體是密匝匝的柔軟枝條,漂浮在空中。
&esp;&esp;下半是糾纏的根系,末端在地面上漫卷著。
&esp;&esp;中間,虬結(jié)纏繞的鮮紅枝條織出一張龐大的面孔。
&esp;&esp;那張面孔像是凡間一位非常有福氣的老者,咧開嘴,正在朝他和藹地微笑。
&esp;&esp;柴草的身體抖了抖,下一刻嚎出聲音。
&esp;&esp;“宗主啊——”
&esp;&esp;他還不想這么快就和李云鴻作伴啊!
&esp;&esp;第69章
&esp;&esp;柴草慘叫的一瞬間,各色光芒倏然亮起。
&esp;&esp;沈心閣迅速向前打出符咒:“定!”
&esp;&esp;兩位丹鼎宗長老揮袖,一張青色長圖展開,迎風而漲,將這片空地倒扣在內(nèi)。
&esp;&esp;同時,一團華彩的青金色火焰自藺宗主身前燃起,向那“福”獸轟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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