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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讓沈心閣看了搖頭。
&esp;&esp;這就是師父口中秉性柔弱,溫和可親的藺宗主么,似乎并不是這樣。
&esp;&esp;不如他的葉道友,表里如一,眼神中直白流露出想把這些哭啼之人全殺了的想法。君子之行,如風清月白,不加掩飾——這也是他應該效仿的。
&esp;&esp;葉灼的確不愿聽人哭叫。何況只是鬼物環(huán)伺,同門依次失蹤,進退不能的境地下多等了一會而已,有何可哭?
&esp;&esp;好在藺宗主雖然安撫弟子,但正事也沒落下,不多時已問清,這是被師姐下令留在原地不得走動的那一批弟子,由于確實沒有走動,并未產生傷亡。
&esp;&esp;“你們師姐帶人去了哪個方向?”藺祝問。
&esp;&esp;弟子們眨眼,迷茫地想了一會兒,都道:“東邊。”
&esp;&esp;“我知曉了,蟬蛻、三七留下跟著,你們沿路回去吧。”藺祝點了兩位其中修為最高的弟子,往西邊走去。
&esp;&esp;其余弟子看著回去的路,想著先前一去不復返的同門,卻是有些猶豫。
&esp;&esp;“但去無妨。”藺祝說。
&esp;&esp;看著來時一片狼藉的道路,藺祝輕嘆口氣。
&esp;&esp;有葉二宮主一路殺下來,這條路現(xiàn)在恐怕比人間界都安全。
&esp;&esp;聽弟子描述,此地必有蹊蹺,他進山時其實已經做好身陷險境的準備,卻不料,真正深陷險境的是山中鬼類。
&esp;&esp;同是修仙之人,怎么自己宗門的弟子都是這副風吹就倒,呼救無門的模樣,葉二宮主就能刀山火海如履平地一般?
&esp;&esp;算起來,歲數(shù)也沒有相差很多。
&esp;&esp;難道這丹道和醫(yī)道,當真不可修?
&esp;&esp;干脆仙門百家全都轉修劍道,一定不再懼怕鬼界入侵。
&esp;&esp;藺宗主不知為何忽然神游天外,葉灼置之不理,直接走向西方山脈。
&esp;&esp;未走幾步,看著山中土地,微蹙眉。
&esp;&esp;這片區(qū)域有異,比先前更加明顯。
&esp;&esp;沈心閣與藺祝也已帶人跟上。
&esp;&esp;“葉兄可看出什么?”藺祝道。
&esp;&esp;“無事,”葉灼道,“繼續(xù)走,不要散開。”
&esp;&esp;繼續(xù)往前,身后之人自發(fā)聚攏,唯恐落單。
&esp;&esp;一路倒是沒再遇到鬼類,山中寂靜無聲,宛如一具死去的人身。
&esp;&esp;渾天儀走過一刻鐘時間,他們又來到一個山勢兩分之處。
&esp;&esp;這次無人指路,要在兩個方向中做出選擇。
&esp;&esp;葉灼目光掃過兩邊。
&esp;&esp;一道劍氣削落幾棵沾著斑斑血跡的雜草,露出西邊山石上一個血跡涂成的記號。
&esp;&esp;血已干涸,記號已經畫下了不短的時間。旁邊還殘留一片青色絲帛,是丹鼎宗弟子服的顏色,上面有一二紋路。藺祝俯身將其撈起。
&esp;&esp;“這是師姐的衣服!”一位弟子道。
&esp;&esp;無心斥責弟子自己弄混了衣服都認不清,為何卻對師姐衣服的花紋記得如此清晰,藺祝起身,和葉灼對視一眼,朝東邊沒記號的方向走去。
&esp;&esp;沈心閣無異議,跟上。
&esp;&esp;走了一半,有弟子遲疑問道:“宗主,為何要這樣走?”
&esp;&esp;藺祝說:“勿問,跟緊即可。”
&esp;&esp;沒過多久,山勢起伏連綿,竟然又是一個岔路處,同樣有血跡符號,這次,葉灼同樣走無符號處。
&esp;&esp;這片山中有迷陣。
&esp;&esp;迷陣依山勢而設,范圍極大,而且格外高明。
&esp;&esp;不是尋常的障眼法,在這片迷陣中,人心中認為的方向與事實上的方向相反,眼中事物亦同樣有所改變。
&esp;&esp;主動走向錯誤的方向,才是走上正確的道路。
&esp;&esp;這樣的陣法,虛境中的鬼類擺不出來,必是人間界的曠世高人。
&esp;&esp;而且迷陣之下,還有陣法。暫且不知是何。
&esp;&esp;葉灼對陣法一道并不十分了解。若是非要作比,布陣之人的造詣高過微生弦。
&esp;&esp;——視野中出現(xiàn)了不同尋常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