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造化之功,天地靈氣仍是枯涸,整個仙道都無法。有人說,此是天譴。既是天譴,是否就要通天的人來出面?”
&esp;&esp;“上清主宗沒出面,出面的人是他。”
&esp;&esp;“就在極東之地,窮通山上,擺下滿山貫通天地的大陣,他手拈三枚銅錢踏入山巔,向天問卦?!?
&esp;&esp;“第一卦說:天地有大劫,無赦?!?
&esp;&esp;“第二卦說:劫起西南?!?
&esp;&esp;語氣逐漸有些斷續(xù),紅塵劍仙的神情,也驀地空茫。
&esp;&esp;“劍仙兄。”不知何時離淵走到他身旁,“喝茶?!?
&esp;&esp;喉嚨干澀,似乎是該喝茶,紅塵劍仙接了茶。
&esp;&esp;離淵:“劍仙兄,若是不想記起,就不說了。”
&esp;&esp;聞弦歌而知雅意,紅塵劍仙聽出了話中阻止自己再說之意。
&esp;&esp;奇怪,往事如滄海奔流,離淵兄明明是最適宜聆聽的人,為何卻不想要他說下去了呢。
&esp;&esp;正想著,就聽見葉灼聲音,淡漠清寒。
&esp;&esp;“第三卦呢?”
&esp;&esp;不知為何,紅塵劍仙覺得周身有些寒冷。
&esp;&esp;不由自主地,他看向葉灼的眼睛。
&esp;&esp;那雙眼與往常相比沒有任何不同,仿佛不論他接下來講出的是什么,都無法在這人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esp;&esp;其實有時候,葉灼這樣的神情會讓紅塵劍仙想起一個人。雖然那只是很少的時候。
&esp;&esp;紅塵劍仙:“第三卦,禍起之地,幻云崖?!?
&esp;&esp;終于說出這話,像是莫大壓力在心中埋藏多年,終于塵埃落定。紅塵劍仙長長呼出一口氣。
&esp;&esp;葉灼靜靜看著紅塵劍仙的雙眼,看見他眼中有深深迷惘。
&esp;&esp;說來,紅塵劍仙停留在渡劫后期已經(jīng)很久了。想是往事糾纏,不能脫身的緣故。
&esp;&esp;他們身后,蘇亦縝還和紅塵劍派的大弟子說著劍道。
&esp;&esp;那邊幾位掌門宮主亦在交談,但是落了隔音結界,聽不見聲音,想是在說什么重要的事情。
&esp;&esp;他只偶爾往葉灼的方向看一眼。
&esp;&esp;葉二宮主就在不遠處視線可及的地方,讓蘇亦縝覺得安定。
&esp;&esp;只是——
&esp;&esp;蘇亦縝垂下眼,手指按在心口前方。
&esp;&esp;只是,他心依然隱痛。
&esp;&esp;——葉灼依然注視著紅塵劍仙的雙目。
&esp;&esp;“然后呢?”他道。
&esp;&esp;“然后?說來可笑,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那卦有幾分真,幾分假。我也不知那是吟夜自己的話,還是有人想要他說的話。只是,那一天后,他的五感六根,是真的盡去了。”
&esp;&esp;“那以后,幻云崖上,狂風驟雨,山重水復?!?
&esp;&esp;第62章
&esp;&esp;“若是尋常門派,也許在那三卦現(xiàn)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存于世。”
&esp;&esp;“而幻云崖上的那個門派,并不是小門小派?!?
&esp;&esp;“他們有劍仙,有劍圣,有無數(shù)驚才絕艷的族人弟子,還有風華絕代橫絕當世的天下第一的劍修?!奔t塵劍仙看著暮色四合的遠方天際,幾點疏星拱衛(wèi)著西方長庚星。
&esp;&esp;“他們有那時整個仙道最為純粹,靈氣最為濃郁的一條超品靈脈。幾百年劍意縱橫,于那靈脈之心涵養(yǎng)出一條蘊含劍道至理的劍脈。劍脈名為‘無量空境’,是天下劍修心中圣地所在?!?
&esp;&esp;“這樣一個門派成了眾矢之的,會怎樣?那時我人微言輕,是天下劍修中一個最不起眼的人,因仰慕追隨那個天下第一的人,一直遠遠看著幻云崖,看著那座門派?!?
&esp;&esp;說到此處,不明所以的聽者應當詢問那門派的名號了??墒羌t塵劍仙面前只有一片靜默。
&esp;&esp;神神秘秘,似乎有莫測之能的微生宮主似乎知道很多東西,他不問也不足怪。
&esp;&esp;可是,上次還偶有發(fā)問的離淵兄這次怎么也一言不發(fā)?
&esp;&esp;同是劍修,甚至同是無情道劍修的葉灼,聽聞此等劍修圣地,也沒有任何疑問之意。
&esp;&esp;那目光如同料峭春寒里一泓還帶著浮冰的水,如此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