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只要在仙道待得久了,就會知道誰才是行事不可以常理揣測的那個人。
&esp;&esp;師弟師妹們第一次參與如此盛大的仙道聚會,就看見這樣的場景,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也走入歧途。
&esp;&esp;此人劍上還滴著吟夜觀主的血。
&esp;&esp;仙門百家齊聚于此,卻是見血傷人,如此舉動,不僅是對吟夜觀主不敬,更是能明晃晃不在意上清山的顏面。
&esp;&esp;而他們宮主微生弦,竟無一絲斥責之意。
&esp;&esp;“葉二宮主,”發話似乎是道宗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吟夜觀主有通曉天機之能,卻也因此無法修煉,身如凡人,他身體如此病弱,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esp;&esp;葉灼平淡看向聲音方向。
&esp;&esp;劍尖最后一滴血落盡。
&esp;&esp;長劍歸鞘。
&esp;&esp;剎那間春寒料峭,似有萬丈寒意驀然席卷整座山谷。
&esp;&esp;說話之人被那氣勢所震懾,竟是連連后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esp;&esp;眾目睽睽之下,他這是要做什么!
&esp;&esp;“葉二宮主!你——”
&esp;&esp;“元錚,不得無禮。”卻被另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打斷。
&esp;&esp;一陣清明至極的氣息拂來,沖淡了山谷中攝人的寒意壓力,令眾人心中為之一清。
&esp;&esp;但聽說話那人輕嘆一聲:“葉道友,方才場面,是我宗招待不周,還請你見諒。”
&esp;&esp;葉灼回道:“無妨。”
&esp;&esp;“說話的是誰?”
&esp;&esp;“那是道宗太上長老,太素仙人。道宗宗主元泰真人,正是他座下長徒。”
&esp;&esp;“這葉二宮主……竟要如此人物遞下臺階,才肯下了么?
&esp;&esp;“倒也不算倨傲。看方才那威壓,這葉二宮主,已有渡劫境界。如此人物,又無師無長,誰能呵斥他?”
&esp;&esp;“但這樣未免太過……”
&esp;&esp;“其實,何嘗不是吟夜觀主先起的頭?要我說,既然是‘前緣似海’,我等還是不要妄議,上清山也不要管了。場面難看就難看些吧。”
&esp;&esp;“那吟夜觀主不下山也有二十幾年了。還真沒聽說過微雪宮與窮通觀之間有什么前緣。”
&esp;&esp;神念傳音,私下議論,自然無人能夠聽見。
&esp;&esp;更何況,其它人多半也在如此。
&esp;&esp;只是如此鬧了一場,連上清主宗三位護道真人都驚動了。
&esp;&esp;眾人終于回過神來,才發現三尊泰岳般的護道真人,目光深深看著此處。
&esp;&esp;說不清道不明的大道威壓,籠罩著每一個人。
&esp;&esp;——他們當即斂目定神。
&esp;&esp;葉灼似乎未受任何影響。走入谷中。
&esp;&esp;離淵一直守在他身后,此時自然也跟上。
&esp;&esp;路過吟夜時,側目靜靜打量他一眼。
&esp;&esp;既是凡人之軀,受葉灼一劍,即使未傷臟器,也是重傷了。
&esp;&esp;不過,只要現在沒死,就不算葉灼殺了他。
&esp;&esp;他看吟夜,吟夜也平靜看向他。
&esp;&esp;離淵感受到了那種目光。
&esp;&esp;一雙空洞昏茫的眼,卻似乎真能看清虛空中的某些事物。
&esp;&esp;吟夜身后,流光緩慢推移。
&esp;&esp;“還沒問過這位閣下姓名來歷。”看著離淵,吟夜唇角勾起輕輕笑意,“閣下修為非凡,氣息深沉,是在下未曾知曉的人物。不知出身何處,又是葉二宮主何人?”
&esp;&esp;——如果說這話的時候,他胸口不是依然在血流如注,氣氛會更加和諧。
&esp;&esp;而他所問的,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問題。
&esp;&esp;離淵:“觀主既然通曉天機,為何不掐算一番?”
&esp;&esp;“有微生宮主在,在下恐怕算不了你等命數。”
&esp;&esp;“無妨,”離淵說,“我是微生宮主眼中‘其心可誅’之人。他并未護佑我,觀主盡可算來。”
&esp;&esp;“那在下便真要推算了,若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