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然是那一生一死兩棵古槐。
&esp;&esp;來時上清山已經向諸人說明,界域通路將開在這兩棵老槐之間。
&esp;&esp;更有悟性高的后輩,已經看出兩顆古槐一生一死,有陰陽輪轉之真意,得到頓悟,令師長喜笑顏開。
&esp;&esp;百家齊聚,縱然都是不染塵埃的修仙之人,此時也隱隱有些交談之聲。
&esp;&esp;仙道門派之間各有交際,關系好的門派自然離得近一些。道途相近的門派,因為平時有所交流,也難免要走動寒暄幾句。
&esp;&esp;劍修門派,當然也全都自發待在了同一片區域,使這整片區域格外死寂。
&esp;&esp;上清山劍宗也在,但別的劍修宗門都站得離他們很遠。
&esp;&esp;看著自己宗門四面的冷落情形,劍宗的大長老覺得納罕:“奇怪,怎么覺得劍修各派都不愿搭理我宗了?”
&esp;&esp;二長老也皺眉:“是有些過于冷清。”
&esp;&esp;說著看到了眼熟的別派后輩匆匆路過:“可是太岳宗蒲劍圣門下的裴曦小友?借一步說話。”
&esp;&esp;卻見裴曦瞥了一眼自己背后,就像耗子見了貓一般掉頭跑了。
&esp;&esp;二長老疑惑回頭。
&esp;&esp;——他身后什么異狀都沒有,只是站著一向乖順可人的愛徒蘇亦縝,這有什么問題么?
&esp;&esp;又看見愛徒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在找誰。
&esp;&esp;“亦縝,在看什么?”
&esp;&esp;蘇亦縝:“師父,徒兒看到友人,先往那邊去一下。”
&esp;&esp;“噢,那你且去。”
&esp;&esp;二長老注視著蘇亦縝的背影,在看到愛徒去的乃是紅塵劍派的方向,去找的也是紅塵劍仙這等正派友人后,終于放下心來。
&esp;&esp;不是在找微雪宮那個魔星就好。
&esp;&esp;那人過于妖異,為保劍心清凈,他劍宗一向避免聽到此人的一切消息。可惜,還是總有弟子聽聞那“天下第一劍”的名號,就不由自主心生向往。
&esp;&esp;亦縝如此前途無量,千萬不能與那人有任何沾染。
&esp;&esp;方才那個裴曦小畜生越發不爭氣的樣子,就是鐵證。
&esp;&esp;紅塵劍仙見了蘇亦縝,亦是覺得他出落得越發順眼。
&esp;&esp;“小蘇,你在找葉二宮主?”
&esp;&esp;“劍仙兄,微雪宮真無一人前來么?隱約聽道宗那邊說與他們起了沖突,未必會來。”蘇亦縝道。
&esp;&esp;“不好說。”紅塵劍仙其實也在想此事,“我想,以微生兄和葉二宮主性格,不會錯過此次鬼界之行。”
&esp;&esp;前方忽然靜了靜。
&esp;&esp;原來是道宗上下簇擁著三位主宗護道真人,已出舟中,乘仙靈之鶴朝生死古槐徐徐飛來。
&esp;&esp;“護道真人,多少年未曾現身……”
&esp;&esp;所謂“護道真人”之稱,“真人”二字,自然是指主宗之人,皆在渡劫境界之上。曾經還有過上清主宗皆為人仙之說。
&esp;&esp;而“護道”二字,分量更是深重。主宗修的是界域之道,護的自然也是界域天道,而非己身小道。
&esp;&esp;仙鶴緩緩飛來,已經能看到中央巨鶴之上,站立著三位身著灰袍的老者。
&esp;&esp;看見了,卻無法形容他們的形貌。
&esp;&esp;因為他們似乎都沒有“外表”“長相”這樣的概念可言。即使看著那深沉的五官,也只覺得自己看見了一片朦朧的混沌霧靄。
&esp;&esp;他們站在那里,就像是頂天立地的大道規則,巍峨浩瀚。
&esp;&esp;原來,這就是護佑仙道命脈的“護道真人”么?真如其名,令人心生崇敬。
&esp;&esp;等三位護道真人來到那生死槐樹前,自然就是以貫通界域之莫大法力,打開鬼界通道,開啟此次鬼界之行。
&esp;&esp;眾人之中,期待者有之,緊張者有之,失落者也有之。
&esp;&esp;——失落者來自紅塵劍派。
&esp;&esp;“難道微雪宮真不來了么?”一紅塵劍派弟子哀聲道。
&esp;&esp;“其它人不來也無所謂,可是葉二宮主,他真不來么?”另一個亦是如此語調。
&esp;&esp;“既如此,你我費盡心機爭奪名額來到這里,又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