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灼:“似有。”
&esp;&esp;離淵:“沒有。”
&esp;&esp;隨他,葉灼轉身就走了。
&esp;&esp;“葉灼。”那龍卻又喊他名字。
&esp;&esp;葉灼回看,見青山煙雨之中,離淵向他走來,又將竹傘遮在他頭頂。
&esp;&esp;傘面遮住一霎朦朧的天光。
&esp;&esp;“世事究竟如何我不知曉,人心到底怎樣我亦未有定論。”離淵說,“我只要我心光明。”
&esp;&esp;葉灼看他。
&esp;&esp;“此方人界,并非善地。”他說,“等到世事不如你愿,人心不如你心,你心也仍然光明?”
&esp;&esp;“仍然。”離淵說,“我非稚童,履于春冰,安然行過自然是好,失陷溺水亦是應當。春冰易碎,故而容易傷人,可我想這也并非它心中所愿,只是冬去春來,它也身不由己罷了。”
&esp;&esp;葉灼:“你來人間,真是大有長進。”
&esp;&esp;“何處長進?說來我聽。”
&esp;&esp;“含沙射影,笑里藏刀的功夫,日益精湛。”
&esp;&esp;離淵眉眼輕彎:“謬贊,入鄉隨俗而已。”
&esp;&esp;第57章
&esp;&esp;元嬰道人病了。
&esp;&esp;原本從微雪宮回來,他就感覺身上隱有不適。
&esp;&esp;見到師尊,如實將一切事情交代后,又遭到師尊斥責,被責令回自己洞府閉門思過。這樣以后,連精神都不能提振了。
&esp;&esp;不過兩天,就感到靈力滯澀,體內奇癢無比,常備的解毒丹藥都吃了,也不見效,反而愈演愈烈。
&esp;&esp;原本還能忍受著,等到閉門思過的時間結束后,求師尊救治。
&esp;&esp;可是這一天,身上奇癢忽然增大,竟是嘔出了一朵奇形怪狀的鮮紅花朵來。
&esp;&esp;元嬰道人用僅剩的靈力探查自己的身體,竟然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扎著細細密密的植物根系,此時此刻那根系正汲取著自己的血肉,緩緩成長。
&esp;&esp;——這是何等魔物!
&esp;&esp;元嬰道人見到此種駭人景象,心中一驚,又是吐出一朵花。
&esp;&esp;接著,連一絲靈力都動用不了了。
&esp;&esp;雖是修仙多年,何曾遭遇過此種事情!
&esp;&esp;座下侍奉元嬰真人的兩位徒弟見狀,心中亦是焦急。
&esp;&esp;“要不要現在就稟報師祖或師叔來看?”
&esp;&esp;“可是門中師祖師叔們今天就要出發前往鬼界,正和各大門派一起在前山,都在忙著。師父已經被責罰了,我們再去打擾,豈不是又要罵師父沒用,被罰?”
&esp;&esp;“可是師父這個樣子……”
&esp;&esp;只見元嬰道人已經被那兩朵鮮花嚇得面色蒼白,魂飛天外了——還要忍耐著體內的奇癢,看著真是難捱。
&esp;&esp;其實也沒甚么,師父他老人家在元嬰境界已經多年,修為深厚,想必十天半月,還能撐著,等到師祖師叔們忙完回來也未嘗不可。
&esp;&esp;可是,他們兩個現在也隱隱約約感覺喉中作癢,體內不適了。
&esp;&esp;最終,徒弟里年紀較大的那一個一咬牙,做出決斷:“我們帶師父去丹宗吧!丹宗今日又不忙,必能夠救治師父!”
&esp;&esp;丹宗和道宗同在上清山脈中,離得并不遠,一會兒就飛到了。
&esp;&esp;可元嬰道人現在已是不能起身了,更別說御風而行。
&esp;&esp;宗門又有規矩,元嬰以上境界方可在門中御氣飛行,其它人只能在地面同行。
&esp;&esp;兩位徒弟思索一番,最后從庫房中找出一把帶輪子的椅狀坐輿,將師父安置其上。
&esp;&esp;“師父,你老人家再忍忍,我們帶你去丹宗。”
&esp;&esp;元嬰道人歪頭又咳出一朵花來,含糊應了。兩個徒弟便推著輪椅帶他出門,朝丹宗地界緩緩行去。
&esp;&esp;好在他們住處實在偏僻,沒人注意,也不算在他人眼前丟了顏面。
&esp;&esp;“都是那微雪宮害的。”
&esp;&esp;“誰說不是,師父不走這一趟就好了。”
&esp;&esp;“怪不得師父說,那乃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