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別提懷中那把通體漆黑,滿是煞氣的長劍。
&esp;&esp;不必說了。如此人物,誰見了他都自會知道這是何人。
&esp;&esp;天下第一劍同時竟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何其荒謬絕倫的話語。
&esp;&esp;可是親眼看到,方知確有此人,確有此事,就該如此。
&esp;&esp;仿佛天下第一的劍客,合該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esp;&esp;可惜,元嬰道人已過了那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紀,乃是一心清修之人。
&esp;&esp;得見此等人物,他心中只會升出警戒——這樣的一種美就像一柄無雙的利刃,是要見血,要殺人,要魂飛魄消的。
&esp;&esp;當即默念清心咒訣,不欲立于危墻之下。
&esp;&esp;微生宮主的含笑話語此刻響起:“這是我宮葉二宮主,他一心問劍,若有什么失禮之處,貴客不要放在心上。”
&esp;&esp;眾所周知之事,不必說了。誰會閑來無事和劍修計較禮數?劍修不來和你計較命數已是萬幸。
&esp;&esp;——何況是合體期的劍修。
&esp;&esp;葉二宮主的境界倒是天下皆知,不必揣測。
&esp;&esp;稍作見禮后,自是極力想從這位葉二宮主身上移開注意,一不小心,又看見侍立在葉二宮主座旁之人。
&esp;&esp;霎時間好比剛出虎穴,又入龍潭。
&esp;&esp;元嬰道人險些沒有呼吸過來。
&esp;&esp;那年輕人,滿身的沉靜矜貴,氣度如淵渟岳峙,烏黑眼瞳中一點微微的笑意,仿佛這樣行止有禮,就能遮住目中無人。
&esp;&esp;再感其氣息,如臨深淵。
&esp;&esp;元嬰道人:“……”
&esp;&esp;莫非,又是一個合體大能?
&esp;&esp;如此人物,怎么卻是隨侍在旁?
&esp;&esp;正做此想,就見那一身黑袍一派華貴,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微微俯身,端起葉二宮主身畔茶杯,揭開玉蓋看了看冷熱成色,又撥了撥浮葉,才將其遞給葉二宮主。
&esp;&esp;葉二宮主也就接了,喝了一口。
&esp;&esp;那年輕人又將杯子接過,放回原處。
&esp;&esp;這動作,何其從容熟稔。
&esp;&esp;而自始至終,微生宮主也沒有向他介紹這年輕人姓甚名誰,似是無關緊要,不必提起。
&esp;&esp;元嬰道人越想越覺悚然。
&esp;&esp;這微雪宮,難道竟是如此深不可測?
&esp;&esp;不能想了,再想恐怕就要失態。
&esp;&esp;總之,小小門派竟已有三位合體期,而且個個如此年輕出色,真讓他羞憤欲死。
&esp;&esp;目光移到另一邊,元嬰道人終于輕輕松了一口氣。
&esp;&esp;這人看著不過二十一二的年紀,漂亮秀美,紅衣上繡著大片的蝎紋,神情帶著幾分天真,此時正在專心喝茶,并沒有看他。
&esp;&esp;大約就是風四宮主了,仙道上也有他的傳聞,傳聞丹宗手里有好幾張丹方,就是從微雪宮四宮主手中購得的。
&esp;&esp;“這是我宮風四宮主。”
&esp;&esp;元嬰道人與他見禮。
&esp;&esp;風姜卻未有任何搭理,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沒聽見般喝著茶,喝完茶放下杯子,單手托腮看著微雪宮的柱子,一副百無聊賴之態。
&esp;&esp;也無妨,元嬰道人想。
&esp;&esp;風四宮主是元嬰期,境界與自己相似,挽回些許面子,已是不錯。
&esp;&esp;再看最后也最不起眼的位置,卻是一個氣息淺薄,與凡人無異的老者,此時正在低頭做著什么。
&esp;&esp;“這是我宮五宮主。”
&esp;&esp;“見過五宮主。”元嬰道人淡淡見禮一句,卻是同樣未得任何回應。
&esp;&esp;那老人,竟是在一心繡花,目光全在圖樣之上,半分都未移開。
&esp;&esp;“五宮主年邁,耳朵有些不好使,貴客無需放在心上。”微生弦道,“上清山乃是正道魁首,仙門上宗,貴客來訪,我宮實是蓬蓽生輝。”
&esp;&esp;是么……?
&esp;&esp;元嬰道人虛虛應了,心中卻只覺得不適。
&esp;&esp;蓬蓽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