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道宗諸位話事之人,又不知為何對這地處偏遠(yuǎn)的蒼山小派,格外重視。
&esp;&esp;因此挑挑揀揀,最后選了資歷深而修為不上不下的他來擔(dān)當(dāng)此任,臨行前,師尊更有諸多囑咐,要他一一牢記在心。
&esp;&esp;此刻,元嬰道人打量著眼前這位在山門迎客、看起來沉默寡言的帶劍少年。
&esp;&esp;倒有些風(fēng)范。
&esp;&esp;他報出自己來歷名號后,那少年并未有過多反應(yīng),只是平淡道:“我已知曉。”
&esp;&esp;然后就不再說話。
&esp;&esp;直到山中傳來兩聲鐘響,似是回應(yīng)。
&esp;&esp;帶劍少年才轉(zhuǎn)身:“請隨我來。”
&esp;&esp;規(guī)矩倒還不小,元嬰道人跟上。
&esp;&esp;未到大殿,先見泠泠仙霧,幽然環(huán)繞。
&esp;&esp;——這小小門派,倒是有幾分仙氣。
&esp;&esp;第48章
&esp;&esp;沿著山路越往里走,元嬰道人越能感受到靈氣充盈。
&esp;&esp;——出山行走,還真能增長見識。
&esp;&esp;這樣濃郁的靈氣,他以為這世上只有上清山會有。
&esp;&esp;可蒼山的靈氣又比上清山中多了些什么。
&esp;&esp;仿佛地面之下有一口生機(jī)勃勃的泉眼,向外吞吐著清澈純粹的天地之靈。
&esp;&esp;周而復(fù)始,流轉(zhuǎn)不絕。
&esp;&esp;難道這就是新生靈脈獨(dú)有的氣機(jī)么?
&esp;&esp;元嬰道人斂目。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師尊的話語。
&esp;&esp;“那微雪宮的二宮主你自然知道,劍修么,別去觸他的霉頭就是。他們那位大宮主,你卻要務(wù)必留心,探探他的來路。”
&esp;&esp;“——聽聞這位微生道長,當(dāng)年飄然來到千里蒼山,不帶羅盤,不拜天地,不觀星斗,手指一點(diǎn),定下微雪主峰,開宗立派。”
&esp;&esp;“自然,傳聞而已,說到底也無人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的。可是僅僅一年之后,蒼山忽然天降霞彩,地涌華蓮——他們主峰之下,竟是赫然生出一條靈脈。有人問他這是如何做的,他說,巧了。你信么?”
&esp;&esp;那時元嬰道人回答:“若是如此神異之人,徒兒恐怕看不出他的跟腳。”
&esp;&esp;“無妨,那位道長先前強(qiáng)出死關(guān),境界大跌,如今只是元嬰境界。”師尊說。
&esp;&esp;“而你此行,更要留心查看他們那座山下——到底埋的是幾品靈脈。若是上品靈脈,他們根基薄弱,人少勢單,就如那稚子懷金行于鬧市,恐怕難守。若真如此,我宗身為仙門魁首,少不得照拂一二。”
&esp;&esp;“徒兒明白。”
&esp;&esp;師尊囑托言猶在耳,而輕盈靈力依舊縈繞于胸。
&esp;&esp;——若不是上品靈脈,說不通了。元嬰道人想。
&esp;&esp;思緒尚未收回,就見仙霧如云般流散,瓊林掩映間,一座琉璃白玉般的大殿。
&esp;&esp;云階月地,飄然出塵,并不如何奢華,卻是十足清逸,似乎可以想見仙人在殿中煮茶論道之景。
&esp;&esp;引他來的那位帶劍少年不知何時已不見了。
&esp;&esp;殿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位年紀(jì)相仿、十六七八的少年,一人衣上繡仙芝,另一人衣上繡天蛛。
&esp;&esp;俱是低眉斂目一派沉靜,規(guī)矩極重的樣子。
&esp;&esp;左邊那少年淡聲道:“請。”
&esp;&esp;不見殷勤,反倒而顯得莊重。外客唐突來訪,也未見宗門秩序有任何不妥。
&esp;&esp;無形中,元嬰道人對這微雪宮更欣賞了幾分。
&esp;&esp;——于是從容走入殿中。
&esp;&esp;映入眼簾的,自然是大殿正中,那白衣紅帶的年輕道人。
&esp;&esp;溫潤含笑,使人如沐春風(fēng)。
&esp;&esp;“微雪宮地處偏遠(yuǎn),勞貴客一路奔波,請上坐。”
&esp;&esp;——便有那清秀從容的小道童引他入座。
&esp;&esp;這年輕道人,想必是那赫赫有名,一指定下乾坤的微生宮主了。
&esp;&esp;觀他氣息,卻是要比自己更加深沉。莫非已經(jīng)不再是元嬰期,而是合體?
&esp;&esp;“微生宮主,久仰大名。”與微生弦見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