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有異,又覺得她被邪祟附身,”葉灼道,“你做賊心虛,到底用了什么不干凈的辦法喚醒你妻?”
&esp;&esp;話音落下四面八方已落下強橫劍氣,宋書生但凡再有一絲隱瞞就是一個死字。
&esp;&esp;“仙長明鑒!”宋書生登時否認,臉色漲的通紅,“我只是……我只是……”
&esp;&esp;對上仙長目光,本不連貫的話語更是結巴。
&esp;&esp;最后終于心一橫,擺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面孔,大聲道:
&esp;&esp;“我只是……只是她已經三天沒打我了,我心里真覺得奇怪!”
&esp;&esp;話音落下,街上一片寂靜。
&esp;&esp;連路過的街坊聽見此句都不著痕跡停下腳步,余光朝他們的方向瞥來。
&esp;&esp;風姜看著宋書生,不由自主地緩緩歪了歪腦袋。
&esp;&esp;離淵看著宋書生,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esp;&esp;原來人族夫妻相處竟是如此么?真是新奇。
&esp;&esp;葉灼:“繼續說?!?
&esp;&esp;事已至此,也沒什么說不出口的了。
&esp;&esp;“我夫人以前對我甚是粗暴,每天呼來喝去,哪里讓她不滿意,還要擰我的耳朵,”宋書生道,“可是自從她病好以后,就對我格外和善,溫言細語,甚至還給我端茶做飯!”
&esp;&esp;“我越想越不對勁,總想著,是不是我請的那些道士法師用的神神鬼鬼的手段太多,招來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在我夫人身上,讓她變成這樣。仙長,不瞞你說——我這幾天真是睡不著覺!”宋書生一臉痛苦,“今天她送我出門還對我笑了一下,我想著都不敢回家了。仙長,你要是會做法事……”
&esp;&esp;——說來說去又是法事,他現在把人一劍斬了,也是為他做超度法事。
&esp;&esp;“但是現在已到你家了?!比~灼淡淡陳述。
&esp;&esp;“啊……?”宋書生迷茫地環視四周。
&esp;&esp;然后就聽葉灼的聲音平淡道:“他夜不能寐就是為此,你不必去抓藥了。”
&esp;&esp;宋書生如遭雷擊緩緩抬眼,儼然看見自己夫人就拿著一張新寫成的藥方站在門口。
&esp;&esp;——對他怒目而視。
&esp;&esp;“姓、宋、的?!毕镒永?,傳來陰惻惻的女聲。
&esp;&esp;并在話音落下時,陡然爆發。
&esp;&esp;“我打死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
&esp;&esp;轉瞬間就見宋書生把甚么鬼怪甚么仙長全都拋諸腦后,以一個極其熟練的姿勢,和堪比修行之人的速度抱頭往家中鼠竄。
&esp;&esp;可惜,跑到一半就被拿住,拳頭不由分說地打在了身上。
&esp;&esp;“夫人!別打了!夫人!我錯了!”宋書生求饒的話語聽起來也是如此流利。
&esp;&esp;“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腦子長到哪里去了?你考不上真是沒有冤了你,對你好聲好氣你以為鬧鬼,你還敢睡不著覺,我讓你睡不著覺!你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你真是氣死我了!我和你說,你真是氣死我了!”
&esp;&esp;連串的責罵讓宋書生險些睜不開眼,落在身上的拳頭也絲毫沒有減少,但就在這暴風驟雨之下,只見這位宋書生竟然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抱他夫人。
&esp;&esp;“我錯了,夫人,真是知錯了——你一打我我就知道你沒被鬼上身了,是我想岔了,我該死!夫人,你怎么不繼續打了?夫人,你別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esp;&esp;鄭娘子只是一邊重復著那句“你氣死我了”,一邊埋在他肩上嗚嗚地哭。
&esp;&esp;魚店的門不知道被誰給關上了,隔絕了街坊鄰居探看的目光。
&esp;&esp;隔音的結界也不知是誰先落下,這下縱使隔墻有耳,也聽不見里面夫妻鬩墻。
&esp;&esp;三人都靜靜的,小小的、泛著水腥的店面里只聽宋書生一邊抱著他夫人一邊一連串說著賠罪,最后,那聲音也徹底變成了帶笑的哭腔。
&esp;&esp;“夫人,你身上怎么這么涼啊……”
&esp;&esp;第45章
&esp;&esp;等到哭聲和罵聲終于漸漸停息,鄭娘子和宋書生一人坐在店中長凳的一邊,鄭娘子眼睛直直望著前方,宋書生紅著眼抹淚。
&esp;&esp;“那幾天騙我錢最多的是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道士。他帶著個算命的幡子,我以前沒在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