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們人族修士飛升時，有無雷劫？”離淵看著他眼睛。

&esp;&esp;“有，”葉灼說，“不多。”

&esp;&esp;“不多是何意？”離淵蹙眉，“你們是怎樣飛升的？”

&esp;&esp;“渡劫巔峰之后，感天意而飛升。”葉灼緩緩將拭過的劍收回鞘內，眼中平靜。

&esp;&esp;“那如何算是飛升成功，如何算是失敗？”

&esp;&esp;“天意認定你道成，即可飛升，道不成，自然不可飛升。”

&esp;&esp;“那人仙又是何境界？”

&esp;&esp;“有人境界已成卻不想飛升，或身上因果太多，不能飛升，于是在人間繼續修煉，算是大乘境界，世人尊稱一聲人仙。”

&esp;&esp;“聽起來也算自成道理。”離淵蹙眉。

&esp;&esp;這龍哪來這么多問題。

&esp;&esp;“哪方世界不是自成道理？”葉灼道，“當心了解太多，與此間因果牽扯太深，不能回歸你界。”

&esp;&esp;“哪有這種事。”離淵睨他，“你不想提就直言。”

&esp;&esp;又說：“四宮主傳音約我們去山下買些東西，你去不去？”

&esp;&esp;葉灼很想知道離淵到底為什么每天都能找到這么多事情做。

&esp;&esp;恰好，微生弦莫名其妙去閉關了，要他清明前后一定要代為下山，查看一下鎮上情況是否安好。

&esp;&esp;葉灼：“走吧。”

&esp;&esp;“真難得，”離淵，“那帶你去吃點東西。”

&esp;&esp;龍離淵總是會把一些本不該發生的事變得理所當然。

&esp;&esp;只是下山而已，怎么又牽扯上吃東西？

&esp;&esp;葉灼提劍走了，離淵隨即跟上，風姜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他們。

&esp;&esp;廊下，夏大師依然繼續著他的刺繡。他目光專注，每一針每一線落下的速度都絲毫未變，仿佛人間萬事，乃至自己身邊不遠處剛剛發生的對話，都未曾進入過耳中。

&esp;&esp;山下的桃花果然開了。

&esp;&esp;鎮上亦是熱鬧。

&esp;&esp;今早下了雨，石板路上透了水淋淋的青，集市上賣杏花、賣茶、賣果團和賣紙錢的都在。

&esp;&esp;一眼看去，頗為安寧。

&esp;&esp;現今人界并非所有城鎮都屬王朝管轄，也有一些城鎮太過接近修仙地域，于是主動依附仙門生存，不再繳納凡間賦稅。

&esp;&esp;上清山就統轄數個修仙坊市，二十幾座凡間城鎮。

&esp;&esp;這樣的城鎮，微雪宮更是也有一座之多。

&esp;&esp;此鎮地處蒼山最邊緣，鎮民數目亦很龐大，總共四百戶。

&esp;&esp;微雪宮人偶爾會在此行走，采買一些制點心釀酒的物資，解決一些山精水怪之類的神異，風姜有時還會來此義診。

&esp;&esp;同時，凡間王朝也在此處設了個衙門。

&esp;&esp;兩者各行其是，居民會象征性向王朝繳納一些賦稅，也會在遇到仙長的時候給他們塞些東西。

&esp;&esp;所以仔細算來，與微雪宮有關的其實只能算半個鎮。

&esp;&esp;走在路上，不時有鎮上百姓來道一聲“二宮主好久不來了。”

&esp;&esp;還有的對風姜拱手道謝，說家人喝了藥，病已大好了。

&esp;&esp;更有甚者居然和離淵相識，來問他好。

&esp;&esp;葉灼一邊走，一邊看著鎮上人與物。

&esp;&esp;不知為何，看起來一切正常，但總覺得隱約有異。

&esp;&esp;人聲喧嘩，葉灼朝集市盡頭走去，見集市西邊圍了許多人，走近看，是一家叫“瓊府粥鋪”的鋪子正在施粥。

&esp;&esp;這鋪子多年來一直在此，每日熬煮清粥，分文不取施予他人。

&esp;&esp;聽聞凡間許多城鎮里都有它的鋪面，人人都說這是善人所開。

&esp;&esp;他家的粥，一向清可鑒人。殷實人家自然看不上，窮苦流民卻可以果腹。

&esp;&esp;黍米之香撲鼻，隱有肉味。

&esp;&esp;葉灼在粥鋪外站定，打量著來往之人，最后目光落在來布施的鎮民手中白米粥碗之上。

&esp;&esp;“怎么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