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什么歪理邪說,這人的道真是不能要了!
&esp;&esp;還好話中似有幾分戲謔之意,不像真的。
&esp;&esp;“看來我也要盡快入渡劫之境。不然等你哪天墮入魔道,無人收你,恐怕要為禍一方。”離淵晲著他。
&esp;&esp;葉灼抬眼,若有所思打量他。
&esp;&esp;“我平日修煉,只想求無堅不摧、一往無前,今日卻是后退一步,忽得感悟。”他說,“以此類推,你平日修煉太不執著,若是陷入個把心魔執念,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esp;&esp;這話說得很有水準,好像在暗諷他平日太不用功。離淵很有異議,明明他連睡覺時都在修煉。
&esp;&esp;“還真是振振有詞。”離淵向前一步,與葉灼靠得極近,幾乎要把他正面抵在廊柱之上。
&esp;&esp;在月下打量著這人輪廓,還有那驀然澄空的氣質。
&esp;&esp;此人渡劫,竟然又是快他一步。
&esp;&esp;又想起當年拔鱗之事,真是豈有此理。
&esp;&esp;“別的執念我還真是沒有,心魔倒有一個。”離淵冷惻惻道,“我心魔不就是你?”
&esp;&esp;葉灼聞言,忽地看著他輕輕一笑:“那你恐怕一時半會不能斬滅心魔,只好忍著。”
&esp;&esp;“你!”
&esp;&esp;境界提升,竟然氣人的功力也有增長。
&esp;&esp;這人,真是壞得不出意料。
&esp;&esp;離淵很動肝火,將他按在廊柱上,并不忍著,報復般去咬他脖頸。
&esp;&esp;又攀咬他人,葉灼側身要躲,卻是被這人牢牢按在廊柱上,最后結實抱了滿懷。
&esp;&esp;——才消停了一兩個月,這么快又故態復萌。
&esp;&esp;今日破境,心情不錯,葉灼隨他去了。
&esp;&esp;并且提出要求:“那我想看看龍角。”
&esp;&esp;離淵:“……”
&esp;&esp;這人到底什么毛病?真想一口吞了。
&esp;&esp;等自己也渡劫,一定要他好看。
&esp;&esp;當即惡語威脅:“人葉灼,你等著。”
&esp;&esp;“……那你能不能不咬人。”
&esp;&esp;“不能。”
&esp;&esp;離淵破境是在不久后。
&esp;&esp;人葉灼在眼前晃蕩,實在擾人清修,他直接回寒潭下面閉了一關,打算不到渡劫就不會出來。
&esp;&esp;葉灼已經渡劫,他也必然做到。
&esp;&esp;——果然,真想渡劫的時候,境界自然就破了。
&esp;&esp;入夜時分進的寒潭,太陽還未升起就到了渡劫境界,居然連一夜時間都未用到。
&esp;&esp;步出寒潭之時離淵特意看了看天色,心想最好葉灼正在睡覺,他這次也要堂而皇之擾他清夢。
&esp;&esp;人卻不在內室。離淵稍作感應,走向暮蒼峰待客用的前殿。
&esp;&esp;前殿軒朗疏闊,一眼就看見這人正在殿中高座之上靜坐,似在感悟什么。
&esp;&esp;紅衣仍是濃烈,墨色長發半束,余下隨意流散。滿殿寂靜中,那人微微闔目垂首。
&esp;&esp;晨暉斜照,人世塵埃,仿佛絲毫不能沾染其身。
&esp;&esp;他手上那串鮮紅的佛珠取下來了,松松握在手中。
&esp;&esp;每隔許久,寂靜殿中,會響起一聲空靈的撞響。
&esp;&esp;那是葉灼手中珠走過一粒。
&esp;&esp;在這一派空明靈寂的氛圍之中,離淵并未出聲相擾,而是在側坐下,書案上隨手拿起一本佛藏經本,觀閱起來。
&esp;&esp;那字跡,寒涼凜冽,一看就知是葉灼親筆抄錄。
&esp;&esp;看進去后,也覺頗有深意。
&esp;&esp;直到耳畔響起那人嗓音:“在看什么?”
&esp;&esp;“左右無事,”離淵閑閑翻過佛經一頁,抬眼看他,“你也參禪,我也參禪,有何不可?”
&esp;&esp;這話有意思。
&esp;&esp;真是奇了,葉灼想。
&esp;&esp;長蟲都會打機鋒了。
&esp;&esp;葉灼注視著離淵身上不同尋常的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