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esp;&esp;風(fēng)暴停時那驚濤駭浪似乎也放緩了一些，葉灼站起來想要向前遠(yuǎn)眺，卻不防身下的龍忽然躍起翻身,將他拋至半空。

&esp;&esp;“……！”

&esp;&esp;還未來得及運(yùn)功飛起，威風(fēng)凜凜的墨龍忽然又在眼前放大。

&esp;&esp;——竟是將他叼了起來！

&esp;&esp;而后，居然銜著他徑直往下，沒入深淵般的海中。

&esp;&esp;海水驀地淹沒了葉灼，所見所聽霎時變成一片混沌，過了好一會兒，眼睛才適應(yīng)了海中光線。

&esp;&esp;上下俱是望不見盡頭的無底混沌，視野中唯一清晰的是墨龍的些許輪廓。

&esp;&esp;海面上的驚濤駭浪變成了海面下的涌動暗流，似乎能感覺到整片海的脈絡(luò)。

&esp;&esp;……也算有趣。

&esp;&esp;正想著，那龍忽然松開叼著的力度，就那樣將他放在了水中。

&esp;&esp;周身毫無依憑，葉灼整個人向下墜去，被海中暗流推卷著進(jìn)入越來越深的海中。

&esp;&esp;什么都聽不到了，只有心臟咚咚的跳響。

&esp;&esp;那雙暗金色的龍瞳起先還能隱約看見，一眨眼間已經(jīng)完全看不到了，只能看見自己水中飄蕩的紅色袍袖。

&esp;&esp;葉灼就那樣靜靜看著幾近于無的海面天光徹底消失，而自己在無限深的淵海中越墜越深。

&esp;&esp;——身下忽然觸到什么冰涼的東西。

&esp;&esp;接下來就是四面八方的壓力陡然越來越輕，最后嘩啦一聲被墨龍用腦袋頂出海面，又拱到一片礁石上。

&esp;&esp;墨龍身影驀地消失，變成人形的離淵。

&esp;&esp;“怎么樣？我們到了。”離淵伸手去把他抱起來。

&esp;&esp;然后看著懷里渾身濕漉漉，呼吸有些許急促的人，問：“有沒有嗆水？”

&esp;&esp;葉灼搖了搖頭。

&esp;&esp;然后默默看著這龍一副興高采烈模樣。

&esp;&esp;龍離淵下一句話果然是：“——好玩嗎？”

&esp;&esp;“……”

&esp;&esp;葉灼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

&esp;&esp;離淵忽然很想親一下他眼角。

&esp;&esp;——人葉灼的無情道修得很到家，但偶爾還是有不一樣的時候，比如現(xiàn)在。

&esp;&esp;于是離淵俯身啄了一下，又看這人的模樣。

&esp;&esp;濕漉漉的皮膚像玉一般，水下太冷，這人面色難免有些蒼白，但愈發(fā)顯得眉眼鮮明。

&esp;&esp;可惜，雖然很漂亮，但北海邊緣還是太冷了。

&esp;&esp;離淵用靈力把這人身上弄干，然后把他拉了起來。

&esp;&esp;——這是一座漆黑礁石形成的島嶼，周圍海面風(fēng)浪依然很大，可是比最開始時已經(jīng)平緩了許多。

&esp;&esp;葉灼向北邊望去，視線盡頭也依然是海，可是卻與他隔著一層茫茫的海霧，看不清天與海的分界，也看不清究竟還有多遠(yuǎn)。

&esp;&esp;看著那里，葉灼的目光里，像是有微微的惘然。

&esp;&esp;“是到頭了么？”他問。

&esp;&esp;“沒錯，你們?nèi)私绲谋M頭就到這里了。”離淵說，“我試過去那片霧里，但不論往哪個方向去，都是往回走，不能往前了。”

&esp;&esp;說話間，葉灼被離淵拉著，一起登上礁石的最高處坐下，石面還算平坦。

&esp;&esp;回望來時方向，海水蒼蒼，不能橫渡。

&esp;&esp;這就是人一生無法來到的地方，然而今日卻可以朝游北海暮蒼梧。

&esp;&esp;“你怎么找到這里的？”葉灼問。

&esp;&esp;他想龍離淵雖然跳脫，但勉強(qiáng)還算是個有的放矢的人。

&esp;&esp;“我想知道你們?nèi)私绲奶栐谀睦锫湎拢铝劣謴哪睦锷穑驼业搅诉@里。”

&esp;&esp;“那這里？”

&esp;&esp;“這里是月亮升起的地方。”離淵說，“我們來到的時候正好，再等一會就能看到很大的月亮。”

&esp;&esp;葉灼想起那些須彌佛界語焉不詳?shù)拿夭亍?

&esp;&esp;那上面說，諸天萬界皆有日升月落，可界域中的生靈卻只能看到它，而無法真正觸摸到它們的實體。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