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離淵道:“好。”
&esp;&esp;葉灼落在墨龍頸后。
&esp;&esp;龍身正中有一線起伏凸起的硬鱗,也許可以抓著。
&esp;&esp;但葉灼總還是覺得,旁邊的龍角會更好著力一些。
&esp;&esp;“你飛得怎么樣?”葉灼說,“會有風么?會不會晃?”
&esp;&esp;區區人族,自己都飛不明白,竟敢質疑他飛行的本領。
&esp;&esp;就因為知道他是第一次帶著別人,所以不能放心,這人的想法真是不難猜。
&esp;&esp;人葉灼為了自己的劍,對龍族也算是知己知彼了,難道還不知道他從出生就會飛了么?
&esp;&esp;“放心,”離淵嗆他,“摔不死你。”
&esp;&esp;葉灼輕輕笑。
&esp;&esp;“那我就拭目以待。”
&esp;&esp;——不必拭目了,離淵現在就已經想飛。
&esp;&esp;云海霎那激蕩如同漩渦,真龍之身陡然朝那無盡遙遠的青冥高天騰起。
&esp;&esp;幽草崖上,三枚銅錢向上輕輕拋起,而后落于桌案。
&esp;&esp;“九五,飛龍在天,上吉。”微生弦微訝,“咦?這是……”
&esp;&esp;話音未落但聽北方天際一聲清越嘯吟,抬頭看,一道若隱若現的真龍之影橫亙高天,有如洪荒夢境。
&esp;&esp;而在那墨龍之身上,一抹紅衣身影迎風而立,渺然若真仙。
&esp;&esp;下一刻墨龍驀然躍起直沖云霄,而后在那霧白一片的北方天際愈高愈遠,最后,消失在視野盡頭。
&esp;&esp;神識投去微雪宮殿前,還能看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一個個都呆滯地看著天空,眼睛睜得像銅鈴一般。
&esp;&esp;微生弦深深凝視著三枚銅錢。
&esp;&esp;“下次這種不知所謂的事情就不用告訴我了。”他說。
&esp;&esp;微雪宮的輪廓在視野中飛快變得模糊,蒼山群脈變成一目了然的雪白起伏,最后被縹緲的云霧所覆蓋。
&esp;&esp;葉灼驀然發覺,自己已與一片霧白的濃云擦肩而過,豐沛的水汽拂過他面頰。
&esp;&esp;而墨龍還在往上空飛去,直到下方整個人世都離他們如此遙遠。
&esp;&esp;并沒有晃動,沒有任何會讓人站得不穩的原因。
&esp;&esp;甚至,沒有葉灼預想中那樣撲面而來的強烈風勢。
&esp;&esp;——因為龍與風雷共生。
&esp;&esp;當它躍于天空,便是風云雷電的君主,風與云只會助它扶搖而上,萬里奔馳,又怎會對面而來,阻它前路?
&esp;&esp;因此,龍身之上的葉灼也只覺得浩蕩長風慷慨相送,絲毫未覺被風所激。
&esp;&esp;“龍離淵。”葉灼認真道,“你很厲害。”
&esp;&esp;“這樣就厲害了么?”離淵道,“是你的預料太低。”
&esp;&esp;葉灼:“有眼無珠,向你告罪。”
&esp;&esp;識海里傳來那龍的嗤笑,但細聽卻很愉悅。
&esp;&esp;速度似乎又有加快,轉眼間已離開風雨晦冥的蒼山,又越過山外繁華廣袤的人世,來到綿延數萬里的極北雪原上空。
&esp;&esp;雪光映著天光,一片浩瀚,連綿冰川如龐然大物,靜靜矗立在星辰璀璨的天空下。
&esp;&esp;墨龍在呼嘯寒風中俯沖而下,帶他在那萬古冰川與汪洋雪海間穿行,然后再度躍起,向北而去。
&esp;&esp;極北之地再往北是什么地方?似乎確實還有陸地,只是少有人提起,也沒有人會去。
&esp;&esp;路途漫長,葉灼已經靠坐在龍角旁邊。沒聽這龍有異議,應是無礙。
&esp;&esp;越往前靈力越稀薄,最后,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絕靈之地。
&esp;&esp;難怪無人踏足,絕靈之地無法修行,連土地都會漸漸變得不能耕種。
&esp;&esp;經過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時他們會落地,離淵也會變回人形,和他一起在那些地方穿行。
&esp;&esp;此時他們行經一片冰封著的灰白凍土,凍土上散落著無數遺骸、兵器、戰鼓,設立著巨大的古祭臺。
&esp;&esp;那些遺骸中有的骨骼仍然瑩白如玉,殘留的血肉栩栩如生,像是仙人之軀。
&esp;&esp;有的有三頭六臂,或肋生雙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