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他神色,離淵就笑。
&esp;&esp;“雖是你自己不修善果,但這種事,我又不是真要拿你怎樣。此前幾次,我可有傷過你一根頭發?”
&esp;&esp;看這龍的神情,何其無辜。好像那十幾天他很有禮貌,很在意他人死活一樣。
&esp;&esp;但若說真正損傷,似乎還真是如這龍所說。
&esp;&esp;只是,終歸是身家性命任由他人擺布。
&esp;&esp;葉灼神色難辨。
&esp;&esp;離淵就知道和他講不通。
&esp;&esp;葉灼又不是龍,想來也理解不了那種看到一顆漂亮的珠子想叼起來的沖動。
&esp;&esp;他拿起葉灼的手,分開那些瑩潤修長的指節。
&esp;&esp;想是信香起效,這人的手,竟也有了一絲溫熱。沒什么反抗的力度。
&esp;&esp;“一朵花開得很好,我走近看,嗅其香氣,并不是要摧折它。雙修時對你,亦是如此。”離淵說。
&esp;&esp;葉灼想了想。
&esp;&esp;“可我會想它對我有何用處。”葉灼說,“若有,我會摘了。”
&esp;&esp;就知道這個人是這樣!
&esp;&esp;當年對他的逆鱗,不也是如此?
&esp;&esp;“你自己會害人,所以才總覺得別人要害你。”離淵扳起他下巴要這人直視自己眼睛,“你如此處世,冤冤相報如何才能了結,你又如何才能功成?”
&esp;&esp;說完就看見那雙眼微微垂下去。
&esp;&esp;一樣霧光瀲滟,一樣不知悔改。
&esp;&esp;和這人說再多也沒用。
&esp;&esp;離淵惱火,咬他側頸。
&esp;&esp;如此力度,一定會咬疼了,可這人也不退避,反而微微側了側,好讓他咬著更方便似的。
&esp;&esp;似乎還有微微的,笑時的氣音。
&esp;&esp;“龍離淵,蛇才會咬人。你是么?”
&esp;&esp;……離淵就知道。
&esp;&esp;方才若是咬他,也可以,但一定不高興。現在就可以了。
&esp;&esp;雙修也可以了。
&esp;&esp;——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esp;&esp;把這人按在樹干上,離淵神情難測。
&esp;&esp;龍怎么不能咬人了?
&esp;&esp;他化成原身,能把這人整個吞下去。
&esp;&esp;葉灼審慎地看著那雙隱約又要變回龍瞳的眼睛。
&esp;&esp;然后推了推離淵:“回暮蒼峰。”
&esp;&esp;怎么,這里就不可以么,地方太大,真怕他化成原身?離淵打量四周,卻看見身邊不知何時,懸著一枚神念流光。大約是方才專心和這人理論的時候飄來的。
&esp;&esp;拿過來,發現是一道他和葉灼都可以讀的神念。
&esp;&esp;葉灼指尖一簇飄搖不定的細微靈力,碰了碰它。
&esp;&esp;“打完了?”里面一道微生弦半死不活的意念,“勞駕,把樹都種回去,把山推回去,好嗎?”
&esp;&esp;“……”
&esp;&esp;葉灼眼里似乎帶笑。
&esp;&esp;“不若你現在就去種樹,如何?”他說。
&esp;&esp;“不如何,不去。”離淵撈起他,“回頭拿幾瓶催生靈草的仙露給他,就不說了。”
&esp;&esp;于是葉灼重申:“那回去。”
&esp;&esp;“……好吧。”
&esp;&esp;第35章
&esp;&esp;紅色衣袍散了一半。如同隨水零落的蓮瓣。
&esp;&esp;離淵握著葉灼腳踝,目光看著那截修長優美的小腿。上下都是白,可是膝彎關節處又泛著淡淡的粉,如同胭脂白瓷,分外奪目。
&esp;&esp;方才還拔劍相向手段盡出,打得你死我活的對手,此刻卻如精美陳設,握在手中。
&esp;&esp;其中感受,世間恐怕少有人能夠體會。
&esp;&esp;會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但下意識里還是會認為不應該用力,怕折斷了花枝。
&esp;&esp;葉灼無言。
&esp;&esp;……有時候真不知道這龍在想什么。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