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時他覺得,有些描述,或許過分武斷。
&esp;&esp;現在看來,書上寫的那些,竟然全然無誤。
&esp;&esp;此時此刻,那龍居然還在嘗試給他穿好衣物。
&esp;&esp;實屬荒謬,葉灼已經懶得推開他。
&esp;&esp;等到一炷香時間過去,穿衣頗有成果,打算給懷中人的領口系上第一枚扣時,離淵終于遲緩地察覺到,好像信香根本沒有散去。
&esp;&esp;只不過因為自己習慣了先前信香濃烈的環境,稍淡后就覺得仿佛散去了。
&esp;&esp;也忽然明白了懷里的葉灼,那死魚一般的態度是從何而來。
&esp;&esp;“……”
&esp;&esp;“再試一次,可以么?”他對這人道,“這次是你還未習慣,才無法專心運功。習慣后就不會像這樣了。只要你記得運功,我也會的。”
&esp;&esp;葉灼看都不想看他:“我會信?”
&esp;&esp;說實話,如此這般的葉灼,還是第一次見到。
&esp;&esp;無端覺得很有意思。
&esp;&esp;“你不必怕,”離淵認真說,“你不想,我不會碰你。”
&esp;&esp;葉灼:“你這樣說話,顯得虛偽。”
&esp;&esp;離淵:“。”
&esp;&esp;說這話當然是發自真心。雖然葉灼此人對信香的過度反應,純屬自作自受的結果,但若是真的不愿,他又豈會強迫他人。
&esp;&esp;龍信香息依然彌散,仿佛已成為此處內室的熏香。
&esp;&esp;……好像是有些虛偽。
&esp;&esp;離淵:“那怎么辦?”
&esp;&esp;隔著薄薄窗幔看天邊月亮,葉灼緩慢呼吸。
&esp;&esp;過一會兒才動了動。
&esp;&esp;抬手,取出的是一枚雕花鏤銀的香球。
&esp;&esp;離淵依稀記得這是那位叫風姜的四宮主送葉灼的東西,說是……清心之用?
&esp;&esp;靈力點燃其中香片。
&esp;&esp;寒冽氣息驀然拂面,仿佛神思為之一清。
&esp;&esp;“只這一次。”葉灼說。
&esp;&esp;離淵忍不住低頭親他額角。
&esp;&esp;第24章
&esp;&esp;冰蓮清冷。
&esp;&esp;煉成香片,亦有凝神靜心之效。
&esp;&esp;“若是尋常,應當不會有人送劍修靜心之物。”離淵將那香球放在葉灼枕下,說,“我想他是為你。”
&esp;&esp;葉灼亦作此想,風姜說話時他就覺得似有玄機。
&esp;&esp;想來是風姜知曉龍信香引之事后,不想他再如上次般中招,所以特意煉了送他,防備類似之事。
&esp;&esp;如此效用,抵消尋常龍信綽綽有余了。然而對于離淵本人的信香,還是稍有不足。
&esp;&esp;離淵好像也意識到此事。
&esp;&esp;“似乎還差一點。”他說。
&esp;&esp;“本也不是為你煉的。”葉灼沒好氣道,“要是你能控制自己信香,我也不用耗損靈藥。”
&esp;&esp;“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對我信香格外有感,難道不是因為本命劍?”離淵更沒好氣,“你若不拔鱗,哪會有如此事端。”
&esp;&esp;“不過,你放心。”離淵說,“你嗅多了我的信香,其它龍的信香就不會對你起效了。他們再用同樣手段,暗算不了你。”
&esp;&esp;葉灼面色陰晴不定。
&esp;&esp;這樣說,難道他還要反過來感謝這龍么?
&esp;&esp;他那神情,讓離淵看著好笑。
&esp;&esp;遵循內心想法,他俯下身去咬葉灼側頸。
&esp;&esp;真龍之間亦有血統高低之分,信香之間自然也有壓制。隱淵墨龍與雪尺金龍同是最高位的真龍種族,他自己的血脈在其中又格外純粹些。
&esp;&esp;所以只要葉灼體內還有他的信香殘留,其它任何龍族的信香,都不會對他起效。
&esp;&esp;不知為何,想到此處離淵覺得愉快。
&esp;&esp;信香又濃郁幾分,像是要保護葉灼似的,將他圈在其中。
&esp;&esp;葉灼吸了一口,頓覺冰蓮香片的作用又被沖淡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