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幽幽裊裊。
&esp;&esp;算算日子,的確快到八月十五,乃是人間團圓時候。
&esp;&esp;人流在近前自發噤聲分開道路,葉灼在一片燈影中走到長街盡頭,回頭看,并沒有離淵身影。
&esp;&esp;再過一會兒,才看到這人提了盞蓮花燈從人流中走出,懷里還抱一些五彩斑斕的小玩意,中途有小童牽著爹娘的手往他懷里看,離淵就塞過去一件,再抬頭時,眉眼間依稀還有未散的清風明月般笑容。
&esp;&esp;“你要么?”離淵走過來給他看買來的東西。
&esp;&esp;葉灼搖頭。
&esp;&esp;“那你接下來去哪?”
&esp;&esp;“回微雪宮。”葉灼說。
&esp;&esp;說罷看著離淵,離淵讀出其中詢問自己去向的意思。
&esp;&esp;“放心,我也不總是跟著你。”離淵說,“受人所托,我要去個叫‘幻云崖’的地方,你知道么?”
&esp;&esp;葉灼說:“不知道。”
&esp;&esp;“那我自己按地圖去。”離淵說,“你修為未復,路上若還有人埋伏又如何?”
&esp;&esp;“不會。”葉灼說,“此次不成,下次他們會做萬全準備才出手。”
&esp;&esp;離淵:“那就此別過,下次比斗我會找你。”
&esp;&esp;葉灼轉身向前走,“好。”
&esp;&esp;收起了那些零碎奇巧的小玩意,離淵正要找個方向離去,卻忽然聽見一聲:“離淵。”
&esp;&esp;“嗯?”他往那邊看,見葉灼在一方四季花燈下回身,一身琉璃光影里,那人靜看著他,雪冷的雙目似有所思。
&esp;&esp;“怎么?”
&esp;&esp;“我要取的東西都拿到了。”葉灼說,“不會再對你下暗手。”
&esp;&esp;離淵:“我還會信?”
&esp;&esp;“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來,總歸是教我江湖險惡萬事小心罷了。”他晲著葉灼,不為所動,“我看你們仙道上,似乎都是把明槍暗箭當家常便飯用的么。”
&esp;&esp;不知怎的,總覺得聽了如此尖銳的話語,那人卻并未惱火,相反,流轉交錯的燈影下,像極了一個似有還無的、輕淺的笑。
&esp;&esp;像是一霎間琉璃光轉,冬去春來。
&esp;&esp;“總之我不會再用,其它你自己留心。”葉灼說罷,紅衣身影起落,消失在夜幕下。
&esp;&esp;看不到他后,離淵在街上買了壺桂花酒,找了個能看見月亮的屋脊待著。
&esp;&esp;也不做什么,自斟自飲幾杯,往下方看人間的光景,再想想人間的事情而已。
&esp;&esp;過一會兒,屋脊下住著的的一家人攜手從街上歸來,一對父母牽著他們的孩子,一陣笑鬧后安歇了。
&esp;&esp;離淵在屋上樹影后,沒讓他們看見自己。
&esp;&esp;天上銀河漸隱,城中歸于平靜,似乎一夜繁華盡散了。但他知道到明日,這一家人又會出門去,花燈也又會亮起。
&esp;&esp;他忽然想,葉灼也是從這樣的人間長大的么?
&esp;&esp;有一對父母,一方屋舍,乘興攜游,盡興而歸?
&esp;&esp;離淵搖搖頭。
&esp;&esp;完全無法把那人與這樣的畫面聯系到一起。
&esp;&esp;秋月西沉,那是一輪將滿的月,月華如水。
&esp;&esp;最后一杯酒喝完,離淵算了算日子,也徑自往西南方去了。
&esp;&esp;第18章
&esp;&esp;西南山中。
&esp;&esp;“好些沒?”離淵放開手,問。
&esp;&esp;那凡人老伯嘗試著屈伸了一下腿腳手臂,喜道:“能動了!”
&esp;&esp;不僅能動,就連疼痛也消減大半。
&esp;&esp;離淵:“那就好。老伯,我拉你起來。”
&esp;&esp;秋老伯“哎呦”了一聲被他從亂草叢中拉起來,試著走了兩步。
&esp;&esp;“能走路了,能走路了!真是多謝……”秋老伯說著就要作揖道謝。
&esp;&esp;今日他山中砍柴時不慎跌落,手腳都跌傷脫臼,真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旦入夜,便會成為山中野獸腹中之食。
&esp;&esp;卻不料,這年輕人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里從天而降,將他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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