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它卻沒有像太皓太緇預想中一般已經(jīng)沖撞至地面——甚至也沒有將它之下的任何事物碾為齏粉。
&esp;&esp;因為葉灼接住了它。
&esp;&esp;鋪天蓋地的陰陽太極之下,那人影依然站立。飛沙走石散盡,他們看見他左手上抬,鮮紅衣袂獵獵揚起。
&esp;&esp;——以一手仰接整個兩儀界域。
&esp;&esp;既有通天機緣,怎能沒有通天本領。
&esp;&esp;衣袖滑落,露出左手腕纏繞的佛珠,鮮紅欲滴。
&esp;&esp;一道濃如鮮血的紅蓮法印,霎那在他手中凝聚!
&esp;&esp;但聽黃鐘大呂般的一聲梵響,比先前劍鞘擋鶴時的暮鼓晨鐘更令人心神震動,無上莊嚴的波動與兩儀圖案僵持角力。
&esp;&esp;兩儀圖顫動不已。
&esp;&esp;太皓真人死死看著那法印。
&esp;&esp;縱使不知到底是何來龍去脈,但以他眼力也能看出,那是佛家法門,且絕非等閑,在那位格遠高此間人界的須彌上界,都必是不傳之秘!
&esp;&esp;這葉灼,到底在靈山學了什么!
&esp;&esp;既上了靈山,又為何要下來!
&esp;&esp;下一刻,卻見葉灼五指往回緩收。
&esp;&esp;是終于力竭,獨木難支了么?
&esp;&esp;太皓太緇繼續(xù)念動法訣催動兩儀。
&esp;&esp;卻見那看似單薄的瓊玉手指在輕輕回攏之后,驀地再度聚起十倍之力,向那太極兩儀猛地拍去!
&esp;&esp;兩種截然不同,然而同樣恐怖的法門終是悍然相撞。
&esp;&esp;紅蓮法印如同燎原業(yè)火剎那增長百倍席卷而出,將天光都映得血紅!
&esp;&esp;——卻不覺絲毫火焰的灼熱。
&esp;&esp;只覺得一種一切都將被吞噬的空茫幽冷。
&esp;&esp;道法自然,生生不息。
&esp;&esp;佛法涅槃,終究寂滅。
&esp;&esp;天地之間一聲巨大的炸鳴響起,像是混沌初開時的第一道雷霆。
&esp;&esp;可是沒人聽到那聲音,因為它已經(jīng)超越了人身能聽到的極限。
&esp;&esp;方圓千里的人只覺得自己的聽力在方才失去了一瞬間。那一瞬,腦海中只有一陣熾烈的空白,然后,凡塵間所有聲音才潮水般回到耳中。
&esp;&esp;撞擊之后,兩儀之陣與紅蓮法印同時轟然消散。
&esp;&esp;殘陣重新化作黑白兩鶴的虛影,朝主人的方向倉皇飛去。
&esp;&esp;紅蓮法印則在半空中化作絲絲縷縷鮮紅的法紋,在葉灼身周飄飛,如同未散的余燼,又像飄落的紅蓮之瓣。
&esp;&esp;太皓太緇各吐一口鮮血,面色蒼白。
&esp;&esp;兩人俱是死死看著葉灼。
&esp;&esp;——此人分明還不是渡劫,分明還沒有凝聚出自己的“道”。
&esp;&esp;可他展示出來的實力,誰能相信,這只是不過二十余歲的合體劍修?
&esp;&esp;太皓真人看得分明,那道紅蓮法印并不藉由任何外物激發(fā),也不由什么符咒法訣引動,分明就是葉灼自己打出。
&esp;&esp;此人在靈山得到的,必定不單是秘法秘寶,而是一道完整的傳承!
&esp;&esp;那一瞬間,太皓真人腦中閃過諸多江湖傳聞。
&esp;&esp;說什么,葉灼是隱世仙師之徒,因此盂蘭法會之前從未現(xiàn)身于世。
&esp;&esp;說什么,葉灼在靈山之上得到的是劍法傳承,所以才如此驚才絕艷,所向披靡。
&esp;&esp;不對!完全不對!
&esp;&esp;太皓大喝:“你到底是誰!你父母何人!師承何處!”
&esp;&esp;葉灼立在原地,抬手抹去唇邊鮮血,聞言冷眼看著太皓真人:“與你何干?”
&esp;&esp;太皓:“你在靈山得到的分明是佛法傳承!那你的劍法又是何人所創(chuàng)?何人所傳!”
&esp;&esp;葉灼手握劍柄,“無我”劍再度出鞘。
&esp;&esp;“你問劍法?”他目光極度平靜,嘲弄般看著太皓,“我自己的劍,不需他人來傳。”
&esp;&esp;第14章
&esp;&esp;接下來的戰(zhàn)斗,似乎毫無仙風道骨可言。
&esp;&esp;法門神通俱用盡,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