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干脆利落地了結(jié)了樓魁兩位師兄弟的性命,最后再出一劍,斬?cái)嗔藰菐燁^顱。
&esp;&esp;一直死死看著那黑衣道人的樓師目露解脫之色。
&esp;&esp;興許他應(yīng)當(dāng)在最初就被葉灼一劍殺死,也好過死到臨頭,還要受這抽血拔魂,當(dāng)做大陣養(yǎng)料的屈辱。
&esp;&esp;修到渡劫又能如何。
&esp;&esp;在上清山,道宗比武宗何止金貴百倍。
&esp;&esp;不然,為何樓魁江嫣兩夫婦,當(dāng)初明知自家那兒子爭強(qiáng)好勝,性情偏狹,仍要花大本錢助他入道宗山門,做那聽起來風(fēng)光無兩的道宗首徒?
&esp;&esp;到頭來,卻是葬送了一脈師徒性命。
&esp;&esp;樓師闔目。
&esp;&esp;葉灼感受了一下周身靈氣。
&esp;&esp;目之所及地裂山崩,一片狼藉。縱使封靈大陣最終還是未能完成,此方天地所剩靈氣也已經(jīng)不多了。
&esp;&esp;渡劫之人有自身之道,能施展元神法術(shù),斗法殺人時(shí)并不很依賴靈氣。他合體境界,卻仍是需要天地靈力補(bǔ)充。
&esp;&esp;畢竟那些劍氣劍罡,也不是憑空可以生出的。
&esp;&esp;對方顯然是渡劫修為,那么這道大陣,自然是專為對付他了。
&esp;&esp;直到此時(shí),那幕后的另外一人才飄然現(xiàn)身。
&esp;&esp;——是一位白袍道人,身量形貌與穿黑袍的那個(gè)相仿,身側(cè)浮一相似的雪白印璽,看起來倒比黑袍人的那個(gè)氣勢更強(qiáng)盛些。
&esp;&esp;目光投過去時(shí),仿佛聽見冥冥中一聲悠長鶴鳴,神完氣足。
&esp;&esp;儼然渡劫后期。
&esp;&esp;“山中隱修,多年未曾涉世,故而今日才遲遲初睹葉小友風(fēng)采。貧道出身上清道宗,祖師賜名太皓。”白衣道人自報(bào)山門,彬彬有禮。
&esp;&esp;他報(bào)完名號(hào),黑袍那位才開口。
&esp;&esp;“上清,太緇。”他道。
&esp;&esp;葉灼觀他氣息,比太皓只弱了一線,卻強(qiáng)過樓師不知凡幾,大約算是渡劫中后期。
&esp;&esp;樓魁瀕死之時(shí),已道破來者身份。
&esp;&esp;出身道宗,又被稱為“太上真人”,必是那些隱居山中不再過問門中事務(wù),一心叩問天道以求飛升的太上長老了。既稱“太上”,身份、輩分與修為自然都比尋常長老更高些。
&esp;&esp;此時(shí)日頭已烈,但見兩位真人立于山巔,目光下視葉灼,似笑非笑。
&esp;&esp;按理說,一尊渡劫后期的道修大能,另一尊離渡劫后期也只有一線,俱是道宗底牌般的人物——如此二人合圍一名合體劍修,若是讓旁人見了,恐怕要放聲大笑,嘲諷道宗顏面掃地。
&esp;&esp;兩人卻不覺得有失體面。
&esp;&esp;若是如那武宗樓魁,自以為請出渡劫尊師便勝券在握,豈不是反誤了自身性命?這一次,縱然是殺雞祭出屠龍之刀,也要這葉灼山窮水盡,再難回轉(zhuǎn)。
&esp;&esp;如此陣仗,葉灼自然明白他們來意。
&esp;&esp;他按劍不動(dòng)。
&esp;&esp;劍意已內(nèi)蘊(yùn),隨時(shí)可出鞘一戰(zhàn)。
&esp;&esp;似是看穿葉灼放手一搏之心,那黑袍的太緇真人一笑:“葉小友,似是托大了些。”
&esp;&esp;渡劫后期,已能隱約望見那縹緲的長生仙途。
&esp;&esp;此時(shí)此刻再看合體期的后輩,就如看那小貓小狗一般。縱使牙尖爪利,也可玩弄于股掌之間。
&esp;&esp;葉灼不言,只是靜靜看過滿地血跡與武宗眾人尸體,再抬眼,輕嗤一聲:“貴宗行事,不減當(dāng)年。”
&esp;&esp;“哦?”太緇似乎生出興趣,“小友曾與我宗有過淵源?不知是哪個(gè)‘當(dāng)年’?”
&esp;&esp;“何出此言?”葉灼語氣淡淡,“你宗做派,何人不知。”
&esp;&esp;“好了,師弟。”那始終不發(fā)一言的太皓真人終于開口,“此行只為仙道誅逆,多說何益?”
&esp;&esp;葉灼似是了然:“此行對蒼山靈脈,勢在必得。”
&esp;&esp;太緇真人聞言大笑:“師兄,你看這冷冰冰的小東西,說話倒是很有趣嘛,與旁的劍修不同,我很喜歡。”
&esp;&esp;“師弟。”太皓真人語氣不悅。
&esp;&esp;太緇收起笑意,漆黑印璽托于手中,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