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找到道宗真人身影。
&esp;&esp;涼風從東方吹來,未見真人身形顯現,卻聽風中遙遙遞來一線斷斷續續的凄切女聲,細聽來竟有幾分熟悉。
&esp;&esp;樓魁皺眉聆聽,下一刻卻是面色驟變。
&esp;&esp;那聲音斷續,撕心裂肺。
&esp;&esp;“樓魁——樓魁!——你快……走……快走!”
&esp;&esp;樓魁掙扎起身,望向聲音來處。
&esp;&esp;葉灼揮劍,劍氣朝東方激射而出,削平山巔大片蒼碧山林。
&esp;&esp;兩人身影顯現。
&esp;&esp;一人是位身穿黑袍,鶴發童顏的俊美道人,另一人是個形容狼狽,半跪于地的女子。
&esp;&esp;那女子頭頂懸著一方漆黑的印璽,印璽之力正迫使她跪下,而她雙臂撐地,身軀緊繃顫抖,正在極力抗拒。
&esp;&esp;“嫣兒?!”樓魁大駭。
&esp;&esp;看那身形容貌,正是樓魁之妻,同為武宗鎮宗長老的江嫣,合體修士。
&esp;&esp;樓魁望向那黑袍道人,目眥欲裂:“真人,你何故對我妻如此!”
&esp;&esp;那道人只是半闔雙目,神情中看不出悲喜。
&esp;&esp;印璽再度下壓,江嫣一口鮮血吐出。
&esp;&esp;——比吐血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眉心之間一道長約四指的豎狹傷口,因開在眉間,顯得格外猙獰。
&esp;&esp;此時此刻,正有絲絲縷縷帶有金光的血液從中淅瀝滴落。
&esp;&esp;這不是尋常鮮血,而是混合了修士元神魂魄的精血。隨著鮮血滴落,江嫣的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跌落!
&esp;&esp;她咬緊牙關,在印璽壓力下掙扎起身。
&esp;&esp;本是察覺了樓魁截殺葉灼的計劃,跟來相助,卻不料根本未及出手,就被這同是上清出身的道宗真人以可怖修為擒下!
&esp;&esp;江嫣朝樓魁的方向嘶喊:“他們根本不是為客兒報仇!他們只想——”
&esp;&esp;聲音戛然而止,是印璽再度下落三寸,江嫣口中再涌鮮血。
&esp;&esp;精血從她額間大量滴落,其中蘊含的力量在虛空中形成玄妙的脈絡。
&esp;&esp;葉灼看清了那些脈絡。
&esp;&esp;九天十地混沌封靈大陣。
&esp;&esp;陣如其名,能封禁抽離一方區域內天地靈氣,使其成為絕靈之地。
&esp;&esp;靈氣是天道孕育之物,并不容易操縱。因此,驅動此陣,必得有極大代價。
&esp;&esp;即便如此,以一位合體修士的精魂為引,仍算得上極大手筆了。
&esp;&esp;靈劍錚鳴,葉灼抬手,逆鱗劍飛出,要去擊落那方印璽解救江嫣,打斷大陣生成。
&esp;&esp;卻見江嫣笑容凄厲如同索命惡鬼。
&esp;&esp;“你們全都休想!”她決然抬首,厲聲道:“客兒,別怕做了枉死鬼,母親來陪你了!”
&esp;&esp;說罷牙關緊咬,手掐法訣,雙目剎那血紅!
&esp;&esp;下一刻,整個身體生生炸成一蓬血霧。
&esp;&esp;合體修士自爆,能抵渡劫修士全力一擊。
&esp;&esp;絕強的沖擊在群山間炸開,頓時山崩地裂,封靈大陣被斷,葉灼的劍更是在最前方首當其沖,劍鋒來勢瞬間一滯,被血霧濺滿。
&esp;&esp;若是尋常兵器,不說損毀,從此后也必要威力大減了。
&esp;&esp;但見那黑袍道人依然從容不迫,微抬雙手。
&esp;&esp;那方印璽調轉方向朝向逆鱗劍,竟是要趁機將葉灼的劍攝來。
&esp;&esp;葉灼頗覺新奇。
&esp;&esp;本命劍與主人神魂相通,心隨意動,剎那間向上俯沖而起,鋒芒擦過那方印璽,而后流光般返回葉灼手中。
&esp;&esp;不僅未被那物攝去,反而在印璽上留下一道煞氣四溢的劃痕。
&esp;&esp;逆鱗劍的特點,不止無堅不摧一樣。
&esp;&esp;葉灼早已試過,任何神兵利器都無法將此劍損傷,并且,人間任何神通法術均對它無效。這應當是那片逆鱗自身的特性。
&esp;&esp;畢竟是真龍護心之鱗,萬劫不磨。
&esp;&esp;逆鱗劍自是好好回到了葉灼手中,另一旁的樓魁卻是愣愣看著江嫣自爆消散的方向:“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