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做百曉生這一行的,自然最擅長察言觀色,這神情,自然是要他繼續說下去了。
&esp;&esp;“至于二宮主與那紅塵劍派之間,更是有一樁趣聞呢。”
&esp;&esp;“就說三年前,葉二宮主第一次上門問道,不僅以劍法敗了他們的掌門紅塵劍仙,還抽空‘指教’了幾位弟子劍法。自然,葉二宮主的‘指教’么……”
&esp;&esp;百曉生眉飛色舞,繪聲繪色:“總之那天過后,紅塵劍派一半弟子都跪在掌門座前,要棄了自己紅塵劍道的修行,改修無情劍道,真真把紅塵劍仙氣了個倒仰!”
&esp;&esp;“貴客您想,那紅塵劍道是多情之道,葉二宮主的無情劍道是絕情之道,紅塵劍道的弟子竟要改修無情劍道,豈不是倒反天罡?”
&esp;&esp;離淵深以為然:“的確。后來呢?”
&esp;&esp;“后來,紅塵劍仙無法,又找到葉二宮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邀來葉灼于紅塵山論道。”
&esp;&esp;“那紅塵掌門與葉灼對坐,其余弟子在下首。百花盛開,月下論道,好不風雅。最后也不知紅塵劍仙說了什么,竟使葉二宮主展顏一笑。這一下,弟子們自然也全都看見啦。”
&esp;&esp;“從那以后,紅塵劍派的弟子,就絕口不提修無情道的事啦。”
&esp;&esp;離淵:“……”
&esp;&esp;百曉生悄悄打量著貴客一言難盡的表情,一時拿不準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去說。
&esp;&esp;“貴客……”
&esp;&esp;“說了這么久,”離淵打斷他,“怎么沒聽你說葉灼他究竟出身何處,師承何人?”
&esp;&esp;“不瞞您說,此事縱使是我百聞閣也并不十分了解,只能盡力把江湖傳聞揀來給您說說。”
&esp;&esp;“江湖傳聞怎么說?”
&esp;&esp;“微雪宮主微生弦,貴客必定知曉罷。江湖傳聞,葉灼與微生弦多年前同現江湖,此后更是共同進退,都說二人乃是一隱世仙師門下高徒——既然是隱世仙師,自然不知姓名,亦不知來歷了。”
&esp;&esp;“不過,葉二宮主的另一道師承,卻是眾所周知。”
&esp;&esp;“哦?”
&esp;&esp;“正是那有去無回的絕境靈山。”說到這里,連百曉生的眼中都露出神往之色:“極西之處,靈山綿延萬里,頂峰有天門,連接著那三千婆娑的須彌上界。千百年來,多少人想要上絕境靈山,登臨上界,卻都未能通過重重考驗,或是無功而返,或是殞身其中。”
&esp;&esp;“葉二宮主十三歲時卻上去了,兩年后,他下山了,再過三年,他就在盂蘭法會上連敗劍道名宿,成了‘天下第一劍’。”
&esp;&esp;“都說靈山之上,有須彌大界的無上秘傳——想必這就是葉二宮主那天下第一的劍道修為的來處啦。”
&esp;&esp;離淵略微沉吟:“似乎有理。”
&esp;&esp;“那貴客還想聽什么?”
&esp;&esp;貴客把第一枚極品靈石放到了桌上。
&esp;&esp;百曉生的眼瞳震了震。
&esp;&esp;就見貴客起身,道:“聽完了,多謝。”
&esp;&esp;百曉生顫抖著捧起那枚極品靈石。
&esp;&esp;如此……如此闊綽的客人……
&esp;&esp;離淵看向窗外的月亮。
&esp;&esp;“那依你所見,葉灼下一個會去哪個門派?”
&esp;&esp;“嗯……葉二宮主問道,往往從太岳宗開始,到問海宗為終,按現在的位置,下一個,應當是西南邊的洗劍閣,或東南方的紅塵劍派吧。”
&esp;&esp;離淵閉目,似在感受什么。
&esp;&esp;幾息后,他篤定道:“是東南。”
&esp;&esp;百曉生:“啊?”
&esp;&esp;他的目光從靈石上移過去,卻只見窗外一輪皎皎明月,閣中已無人影。
&esp;&esp;明月西沉,曦日東升。
&esp;&esp;轉眼已近月余。
&esp;&esp;最后一場比劍畢,問海宗宗主蕭鎮宗留葉灼小聚。
&esp;&esp;問海宗與微雪宮頗有交誼。
&esp;&esp;宗主蕭鎮宗生性豁達,德高望重,早年間在一秘境與葉灼相識,葉灼當年無門無派,去往盂蘭法會的請柬還是蕭宗主所贈。
&esp;&esp;后來微生弦在蒼山建派,蕭宗主亦多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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