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遙遙地看了一眼負劍而立的余滄海,隨即才接著向下講:“我覺得余滄海說不定也是這么想的?!?
&esp;&esp;聽罷他說的這些話,無情一頓,面露沉思。畢竟他剛才是隨著枯梅大師一起來的,并不知道余滄海一直就在現場。
&esp;&esp;能被稱為名捕,還是四大名捕之首,由此可見無情并不是一個愚鈍之人。
&esp;&esp;他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尤眠的擔憂:“你是覺得他們風險太大?”
&esp;&esp;“嗯?!?
&esp;&esp;尤眠摸著下巴,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著,模樣看上去有些狡黠:“事情還沒開始做呢就開始爭風頭,而且聽他所講,仿佛不是為了鏟除蝙蝠島這個銷金窟而來,而是為了巨大的金錢而來?!?
&esp;&esp;“和這種人合作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大了?!?
&esp;&esp;蝙蝠島本就危機四伏,大家是憑著信任才走到一起。但只在乎金錢的人可不一樣,又有誰能保證那人不會為了金錢叛變?
&esp;&esp;此時的尤眠已經學會了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尤其是這件事情還關乎這么多人的安危。
&esp;&esp;他不太敢冒險,他擔心無情會因此受傷。
&esp;&esp;“那讓他們……”
&esp;&esp;“找人盯著吧。”
&esp;&esp;尤眠抬手搭在無情肩膀上,懶洋洋地開口:“至少得讓他們出一份力。”
&esp;&esp;這確實是他能想出來的辦法。
&esp;&esp;無情低頭淺笑,心里卻有些悵然——和剛認識相比,尤眠明顯成長了不少。
&esp;&esp;依稀記得當初在危城外,凌落石死的時候還將對方嚇了一跳,臉上滿是驚魂未定。而如今,對方似乎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esp;&esp;“嗯?”
&esp;&esp;察覺到無情看向自己的目光,尤眠低下頭來湊到青年面前:“怎么啦?”
&esp;&esp;“沒事?!?
&esp;&esp;無情淺笑,目光越過尤眠白皙的臉頰落在了蔚藍色的海面上。
&esp;&esp;就當尤眠真的以為沒什么事情時,對方突然冷不丁地開口:“下次不要在太明顯的地方抓了?!?
&esp;&esp;他話音剛落,尤眠便下意識地望向他的耳后,果然看到了被烏發掩蓋下的紅痕。
&esp;&esp;方才還一本正經的人頓時一蹦三尺高,猶如一只驚弓之鳥:“你你你冤枉我?!?
&esp;&esp;尤眠瞪大雙眼,甚至不想讓別人聽到還壓低了聲音。
&esp;&esp;他連退數步,臉頰緋紅:“這根本就不是我弄得!”
&esp;&esp;兩個人在一起也快有小半年,但他們最最親密的行為也只是抱在一起睡覺而已!
&esp;&esp;蒼天大老爺,他可是什么都沒做。
&esp;&esp;看著尤眠一臉悲憤和委屈,無情忍不住笑出聲來。兩人究竟做了什么他自然知道,只是想起不久前楚留香誤會的話,他突發奇想地想要逗一下尤眠。
&esp;&esp;聽到他這一聲笑,尤眠頓時“哈”一聲:“好啊你,竟然騙我?!?
&esp;&esp;說罷,淺綠身影猶如一片樹葉快速飛走,根本不給人思考的余地。
&esp;&esp;而留在原地的無情竟然絲毫不緊張,似乎是知道對方根本沒有生氣一般。
&esp;&esp;“吵架了?”
&esp;&esp;在甲板上曬太陽的楚留香聽覺靈敏,這可不是他故意偷聽,實在是這些話直往他耳朵里鉆。
&esp;&esp;“沒有?!?
&esp;&esp;無情臉上縱容的笑漸漸收回,再次變成了之前那副清冷但有禮貌的模樣。哪怕和楚留香認識這么久了,他似乎依舊如同覆了一層薄冰的冷水。
&esp;&esp;“快到了?!?
&esp;&esp;而楚留香也并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他知道無情是什么樣的人,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情。
&esp;&esp;他站在船頭遙望,只見寬闊的大海之上驀地多出了幾座孤島,或大或小,遠遠望去猶如冒出來的胡茬。
&esp;&esp;他們已經離岸太遠,就連海鷗都不常見了,偶爾聽見海鷗的聲音,也是飛速地從海上掠過。
&esp;&esp;楚留香對海域很是了解,他矗立船頭,咸濕的海風吹拂著他俊朗的臉頰,微卷的發尾也隨風而動。
&esp;&esp;聞言,在他背后的無情也抬眼看去,一眼就鎖定了從海平線剛剛露出一抹黑色的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