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及伊哭,青年身上似乎閃過一抹殺意。
&esp;&esp;不過無情本身就充斥著殺意,只是他這個人將殺意升華成了冷傲。這也是為什么眾人會覺得無情難以相處的原因,對方身上那股利劍般的冰冷足以嚇退想要接近他的人。
&esp;&esp;這是要對伊哭下手了?
&esp;&esp;尤眠點頭應下,并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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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春,□□巷巷口那顆桃樹上的桃花早就謝完了,細長的桃葉青翠欲滴。正數第三戶人家的小院里,一個蓋著外衫的年輕人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esp;&esp;輪椅碾動地面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熟悉的聲音:“柿餅什么時候能曬好?”
&esp;&esp;聽見這道帶著淡淡打趣和笑意的聲音后,閉著眼睛躺在搖椅上的尤眠睜開雙眼,聲音懶洋洋的:“快了。”
&esp;&esp;五天前,伊哭已死,但不知道下手的究竟是誰。
&esp;&esp;尤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沒說什么,也沒接著往下問。他這段時間沒怎么出門,一直在家養傷。畢竟是胸口肋骨斷了,養起來需要些時日。
&esp;&esp;“你之前說的那個請帖是什么時候?”
&esp;&esp;冷不丁的,少年突然提及大半個月前的事情。
&esp;&esp;無情:“明日。”
&esp;&esp;“不過,你身上的傷還未好全。”
&esp;&esp;“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尤眠打斷了對方的話,雙手交疊搭在搖椅的扶手上,隨即將下巴墊在上面,可憐巴巴地平視著無情:“我已經大半個月沒來了。”
&esp;&esp;這大半個月里,他從不能下床到下床可以走兩步,每日都是睡了吃吃了睡。也就無情每天都來找他聊聊天,不然他就真的無聊死了。
&esp;&esp;至于王小石,對方前段時間不知道認識了什么人,突然變得忙了起來。
&esp;&esp;而王小石之前曾睡過一晚的側房此時也完全變成了無情的。
&esp;&esp;畢竟是四大名捕之首,平日里的公務讓他忙得不行。哪怕這樣也是每天忙完來尤眠這里,等陪少年聊完天后經常天色已晚。
&esp;&esp;尤眠不忍青年來回倒騰,便讓對方留宿。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尤眠隔壁的房間便成了無情專屬。
&esp;&esp;“那明日我來接你。”
&esp;&esp;“好。”
&esp;&esp;見無情同意了他的請求,尤眠嘴角輕勾。
&esp;&esp;暮春的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熱意,此時尤眠的臉頰紅潤,全然不見之前的蒼白。
&esp;&esp;“對了,究竟是什么地方?”
&esp;&esp;尤眠微歪著頭,滿是疑惑。
&esp;&esp;能邀請無情前去,難道是官場上的哪位大人?
&esp;&esp;“聚賢莊。”
&esp;&esp;“聚賢莊?”
&esp;&esp;尤眠沒聽說過,因此聽到后表情也滿是不解。
&esp;&esp;就算這一年來他被科普過不少江湖上的事情,但聚賢莊對他來說還是很陌生。
&esp;&esp;見狀,無情很有耐心地為他解釋:“聚賢莊在江湖上極有聲望,莊主正是被稱為“游氏雙雄”的游驥和有駒。不過這兩人武功平平,勉強稱得上二流高手。”
&esp;&esp;“那就是樂善好施嘍?”
&esp;&esp;尤眠輕挑眉梢,莊主武功平平,莊子卻能在江湖上有很高聲望,除了游氏兄弟朋友多之外,尤眠想不到其他原因。
&esp;&esp;“嗯。”
&esp;&esp;無情微笑頷首。
&esp;&esp;“他們請你去做什么?”
&esp;&esp;江湖有時和朝堂密不可分,有時又和朝堂涇渭分明。尤眠想不到他們有什么要請無情過去的理由,難道無情也是對方的朋友?
&esp;&esp;見狀,無情搖搖頭,表明他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那還真是奇怪。”
&esp;&esp;尤眠直起腰,胸口處一旦做什么幅度大的動作還是會隱隱作痛。他單手托腮,眉頭緊皺。
&esp;&esp;“等去了不就知道了?”
&esp;&esp;無情沒深思,收到聚賢莊送過來的請帖后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