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兒擺著,我走路還不行?”
&esp;&esp;他這么一說,尤眠臉上的笑意更濃,一邊說著話,一邊甩了甩手里的柳枝:“是嗎?再往前走可就是神侯府了,從前面那條街開始你就一直跟著。”
&esp;&esp;柳條甩動時發出道道破空聲,足以見抽到身上究竟多痛。壯漢剛才已經體會過,見狀不由得渾身一顫。
&esp;&esp;“還是說,你是要去神侯府?”
&esp;&esp;“我……我就是要去神侯府!”
&esp;&esp;壯漢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地打量著尤眠:“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接抽了我一鞭子。走!我倒要去神侯府讓官老爺評評理!”
&esp;&esp;“好啊。”
&esp;&esp;他看尤眠年輕,本意是想嚇唬嚇唬對方,沒想到這人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esp;&esp;少年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讓他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只好卡殼沉默下來。
&esp;&esp;“怎么?你不是說要去神侯府嗎?現在就走啊。”
&esp;&esp;尤眠微瞇雙眼,一雙圓溜溜的杏眼都要被他迷成月牙了。
&esp;&esp;見壯漢不語,他輕哼一聲,再次甩了一下手里的柳枝。柔軟的柳枝發出“啪”的一聲,一片從樹上落下來的葉子恰好被打得粉碎。
&esp;&esp;“走啊。”
&esp;&esp;模樣清麗的少年絕非看起來那么單純無害,說出的話在壯漢聽來堪比催命符。
&esp;&esp;“呵,我大人有大人,放你一馬。”
&esp;&esp;尤眠的態度強硬,壯漢不敢硬碰硬,只好找了個借口試圖逃走。
&esp;&esp;哪曾想這人下定了決心,非要帶他去見官。
&esp;&esp;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那飛過來的柳條比壯漢跑得都快,毫不留情地抽在對方背上。
&esp;&esp;緊接著,淡淡梅香傳來。
&esp;&esp;方才還距離他五步之遠的粉衫少年一眨眼就出現到他背后,纖細的手指竟然那般有力,一把就將他拽了起來。
&esp;&esp;“說,為什么跟蹤我。”
&esp;&esp;“誒誒誒!”
&esp;&esp;壯漢還想死不承認,可貼到脖頸處的涼意成功地讓他打起寒顫:“等等等等!我說!”
&esp;&esp;尤眠素手握著一柄匕首,這把匕首已經許久沒出鞘,剛一見光,銀白的劍身照到陽光后反射出一道藍紫色。
&esp;&esp;上次用且慢還是在綿州,匕首上的藥香越來越濃。
&esp;&esp;“是一個男的,他讓我盯著你。”
&esp;&esp;“你說了和沒說一樣。”
&esp;&esp;尤眠反手用匕首拍了拍壯漢的臉:“那男的長什么樣?”
&esp;&esp;“我……我沒看清。誒誒!”
&esp;&esp;眼看著匕首再次貼到自己脖頸,壯漢連忙舉起手來:“那人蒙著臉,我是真不知道啊。不過,他說話文縐縐的。”
&esp;&esp;此言一出,尤眠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一個人來。
&esp;&esp;“再有下次……”
&esp;&esp;他威脅道,話不說完比說完更嚇人,壯漢連忙往遠處跑,生怕慢了會被尤眠一刀捅死。
&esp;&esp;不過少年根本沒要殺他的念頭,只是恐嚇罷了。
&esp;&esp;春風拂面,匕首上的香氣快要將懷里梅花的香氣掩蓋過去。尤眠一邊轉身,一邊低頭將匕首收回去。
&esp;&esp;誰曾想,他一回頭就撞入一雙含笑的眼眸。
&esp;&esp;“你什么時候來的?”
&esp;&esp;尤眠心都漏跳一拍,自己剛才做的那些事情不就被看到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太想在無情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esp;&esp;剛才那副坑蒙拐騙、囂張跋扈的樣子……
&esp;&esp;“遇到麻煩了嗎?”
&esp;&esp;無情淺笑,漆黑冰冷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冷意,滿是溫柔。恰如此時春日午后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又不會太過炎熱。
&esp;&esp;青年的目光猶如一場春雨,無聲地落在身上,微微涼,卻又無處逃脫。
&esp;&esp;尤眠覺得在對方的眼中,自己心中所想幾乎是無處遁形。
&esp;&esp;他微微收緊了抱在懷里的紅梅,淡淡的香氣在鼻端縈繞。這種類似于無情身上的味道讓本就有些尷尬的他更加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