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發出噼里啪啦聲的燭芯簡短,隨即準備詐一詐林仙兒。于是,他裝作一副洞察人心的樣子看向了對方:“我該叫你林仙兒,還是該叫你梅花盜呢?”
&esp;&esp;林仙兒面不改色:“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esp;&esp;夜深人靜之時,客棧二樓一間客房正有三人對峙。天下第一美人脖頸處橫著殺生無數的劍,當真是一動都不敢動。
&esp;&esp;倘若有人突然進來,恐怕都要將尤眠和阿飛當成挾持美人的劫匪。
&esp;&esp;燭芯炸裂聲不斷,寒意漸漸游進房間。
&esp;&esp;只著寢衣的尤眠打了個噴嚏,在阿飛的目光下隨意拿起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
&esp;&esp;尤眠坐在椅子上,沒聽到想聽的也不急,而是單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皮:“林姑娘聽說過吐真丸嗎?”
&esp;&esp;他乖巧一笑,滿臉真摯:“我這次可不是騙你。”
&esp;&esp;吐真丸這一類吃下就會說真話的藥林仙兒自然聽說過,但她從未見過。聽說六扇門和神侯府審訊人的時候會用一些外力,難不成是真的?
&esp;&esp;但想起昨晚被騙,林仙兒一時之間也不敢相信尤眠。但……
&esp;&esp;似乎是拿準了對方的心理,尤眠說起來簡直是頭頭是道。話音剛落,他就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了一個小瓷瓶。
&esp;&esp;尤眠打開瓷瓶,一股難聞的味道頓時在房間里彌漫開來,難聞得人直皺眉。
&esp;&esp;林仙兒心里一緊,哪怕不愿意相信,但看到這一幕還是有些緊張。
&esp;&esp;尤眠站起身,腳下突然一絆,瓷瓶里的液體灑了一些出來。漆黑的液體落在地上頓時發出一陣刺啦聲,還伴隨著一陣腐蝕地板的白煙。
&esp;&esp;看到這一幕,林仙兒面上露出一抹慌張。
&esp;&esp;他竟然來真的?!而且,這是吐真丸嗎?就拿出來!
&esp;&esp;尤眠低頭看著被腐蝕掉的地板,隨即聳聳肩:“好像拿錯了,不過也沒區別。”
&esp;&esp;眼看這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林仙兒忍不住后退,但橫在她脖頸處的長劍也跟著緊逼。
&esp;&esp;“等等!”
&esp;&esp;她連忙開口,眼眸含淚:“你這是想逼我承認,然后給李尋歡洗脫罪名嗎?!”
&esp;&esp;美人雙目含淚,楚楚可憐:“梅花盜是個男的,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又何苦逼我一個弱女子!”
&esp;&esp;“你?弱女子?”
&esp;&esp;尤眠搖頭:“我不信。”
&esp;&esp;少年停下腳步:“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可是奸商,你能乞求一個奸商有善心嗎?”
&esp;&esp;他冷眼相對,一邊伸手試圖捏林仙兒的下巴,一邊冷笑:“而且誰能證明梅花盜是男的?兩個女子也可以親熱啊?”
&esp;&esp;“再說了,萬一你有同伙呢?”
&esp;&esp;尤眠甚至不給林仙兒一絲辯解的余地,似乎下了決心非要殺了她一般。
&esp;&esp;不能這么下去!
&esp;&esp;林仙兒已經察覺到一直橫在自己脖頸上的劍散發出的寒意!
&esp;&esp;“那你殺了我吧!”
&esp;&esp;林仙兒移開視線,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這個樣子好像尤眠當真是在誣蔑她一般。
&esp;&esp;阿飛看向身側的少年,用眼神詢問。
&esp;&esp;不過尤眠還真不吃這一套。
&esp;&esp;“你說的有道理,把你殺了,不管你是不是梅花盜也得認了。”
&esp;&esp;尤眠不按套路出牌,哪怕林仙兒垂淚也不為所動。
&esp;&esp;不久前林仙兒還在想,和李尋歡比起來尤眠好對付多了,沒想到尤眠才是那個難纏的人!
&esp;&esp;這人怎么軟硬不吃!
&esp;&esp;要阿飛不在這里,林仙兒定要殺了尤眠出氣!
&esp;&esp;“啊對,有件事情你也不用擔心。那個暗器我也有,等你死了,把那暗器往你身上一放,屆時大家都會認為你才是梅花盜。”
&esp;&esp;這句話才是真的讓林仙兒膽寒,尤眠怎么知道那是暗器?而且他怎么也會有?
&esp;&esp;阿飛微微愣住,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喜歡賴床武功一般的朋友。
&esp;&esp;難道真的要冤枉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