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就好了。”
&esp;&esp;少年站在白衣男子身邊,望著店家的動作,心里即是好奇,又是擔憂。
&esp;&esp;“我請你,吃多少都可以。”
&esp;&esp;楚留香拉長聲音,合上折扇就在尤眠腦袋上輕敲一下。
&esp;&esp;“我本來吃的也不多。”
&esp;&esp;尤眠反駁,接過老板遞過來的驢肉火燒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咬一口,而是打量著。
&esp;&esp;鼓足勇氣后,他淺嘗一口,原以為味道會很怪,其實還不錯。
&esp;&esp;“怎么樣?”
&esp;&esp;“挺好吃的。”
&esp;&esp;少年臉上本來就有些肉,吃東西時更加明顯,臉頰鼓鼓的,看得人有些手癢。
&esp;&esp;楚留香探手過去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你是不是比在蘭州時瘦了?感覺沒什么肉。”
&esp;&esp;“可能是這段時間趕路,累的吧。”
&esp;&esp;尤眠躲開楚留香再次伸過來的手,眉頭一皺,故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捏一個人的臉會讓他變成大小臉?”
&esp;&esp;“是嗎?”
&esp;&esp;楚留香沉思,隨后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那看來我之后要多捏幾下。”
&esp;&esp;“切。”
&esp;&esp;這話明顯就是尤眠在瞎說,因此在聽到楚留香的回答后也沒有生氣。
&esp;&esp;兩人買完驢肉火燒就回去了,外面這么冷,還真不如回去喝點酒暖和暖和。
&esp;&esp;得知尤眠第一次喝酒一口就醉倒,楚留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隨后摸了摸鼻子:“大約是那酒太烈了,我看客棧有果酒,你可以試試。”
&esp;&esp;“難道果酒就不烈?”
&esp;&esp;少年對此不是很懂,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閱酒無數的楚留香,滿眼求知欲。
&esp;&esp;回到客棧,剛點上一壺果酒,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封,說好陪他喝酒的楚留香突然有事要先行一步。
&esp;&esp;走之前還說他今天喝的酒自己買單。
&esp;&esp;尤眠這才放他離開,但一個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思來想去,他腦子里頓時浮現出一個人來。
&esp;&esp;等他急匆匆地拎著酒過去,面對的卻是青年歉意的目光:“我不喝酒。”
&esp;&esp;“哎——”
&esp;&esp;少年長嘆一聲,也懶得再回去,直接坐在無情對面打開了那瓶果酒:“老板說自家釀的,度數不高,出去一吹風就沒事了。”
&esp;&esp;說罷,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后砸吧砸吧,眼睛一亮:“確實好喝,沒有什么酒味兒。”
&esp;&esp;第一次喝的酒一入口就嗆人,不像這個,喝起來像果酒。
&esp;&esp;無情見狀有些擔心:“小心喝醉。”
&esp;&esp;“不會的,果酒怎么會醉呢?”
&esp;&esp;一刻鐘后,無情放下卷宗,看著趴在桌子上嗚嗚抽泣的少年,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esp;&esp;他抬手屈指擦去尤眠眼角的淚水,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對方便猶如撞樹的兔子,一頭撞到他懷里。
&esp;&esp;“怎么了?”
&esp;&esp;醉酒的少年雙臂緊緊地抱著他,兩眼汪汪:“好黑,我好怕,你別走。”
&esp;&esp;無情抬眼一看,果然是天暗了下去,房間里還沒點燈,自己剛才沒注意到這一點。
&esp;&esp;“我現在點燈,別怕。”
&esp;&esp;青年抬手輕輕拍著懷里少年的背,語氣輕柔:“怎么這么怕黑?”
&esp;&esp;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并不是非要刨根問底。但喝醉的尤眠認真乖巧,問什么說什么。
&esp;&esp;“總被關小黑屋,好嚇人。”
&esp;&esp;少年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如汴河一樣多,聲音委屈中又帶著幾分后怕。
&esp;&esp;“只有我一個人,他們不肯放我出來。”
&esp;&esp;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再次落下來,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地打濕了無情的衣衫。
&esp;&esp;“他們?”
&esp;&esp;青年抬手擦拭尤眠的淚,越擦越多。大約是這些事情一直壓在心里,每次都是自虐般地從回憶里翻出來,誰也不說,自己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