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眠和阿飛并肩而行,對方有些沉默寡言,不到非不得已就不說話。若是其他人和阿飛待在一起,恐怕沒一會兒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esp;&esp;但他不一樣,從開始到現在,他已經和不少這種類型的人交流過,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辦法。
&esp;&esp;“你有錢嗎?一會兒賣藥你請我。”
&esp;&esp;少年快步向前,走到阿飛面前后便轉過身來倒著走:“怎么樣?”
&esp;&esp;他直言不諱,直接開口這么說總比話里有話好。
&esp;&esp;阿飛對此不是很了解,還以為尤眠囊中羞澀,于是點點頭應了下來。買藥的錢他還是有的。
&esp;&esp;出了客棧往前一條街就有一家醫館,這個冬天出奇得冷,生了凍瘡的人也不少,因此各個醫館都準備了不好凍瘡膏賣。
&esp;&esp;兩盒凍瘡膏也不過幾十文,阿飛默不作聲地付了款,垂眸看著身側的尤眠搓了搓手。
&esp;&esp;“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esp;&esp;察覺到阿飛的視線,尤眠抬眸望著他:“就在不遠處。”
&esp;&esp;反正都出來了,再多去一個地方也沒什么,而且離得不遠。
&esp;&esp;雖然阿飛沒有開口,也沒有絲毫反應,但尤眠清楚得知道對方這是答應了,頓時拉著他往外走。
&esp;&esp;只是阿飛不習慣別人碰他,少年的手指在他衣袖上停留沒多久,很快就收了回去。
&esp;&esp;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阿飛站在正中間,裁縫正拿著軟尺百般為難。
&esp;&esp;而一旁的椅子上正坐著另一位好看的少年,對方單手托腮,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布料。
&esp;&esp;“你需要。”
&esp;&esp;“不需要。”
&esp;&esp;阿飛皺眉,他沒想到尤眠來衣鋪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裁縫給自己量數據。
&esp;&esp;聽到拒絕,尤眠總算是從布料里抬起頭來,面露疑惑:“你身上的衣服太薄了,天這么冷……就算你能撐著,那春天呢?夏天呢?”
&esp;&esp;對面他的質問,阿飛移開視線,還在犟:“我不需要。”
&esp;&esp;“你給我買了藥,我給你買衣服,不是正好嗎?”尤眠沒把他的反抗放在心上,“我們兩個一人請一個。”
&esp;&esp;阿飛險些被他繞進去,還想張口拒絕,卻發現尤眠坐在椅子上抬眸望著自己,目光認真,有些可憐。
&esp;&esp;“……”
&esp;&esp;他還是妥協了,雖然沒說,但好奇且期待的眼神足以證明他心里是高興的。
&esp;&esp;看似飽經滄桑的阿飛在某些時刻顯得天真,一匹孤獨的狼在冰天雪地看到燃燒的火堆也是會想靠近的,盡管會有些遲疑,有些害怕。
&esp;&esp;尤眠手里還有一些錢,做幾身衣服自然可以爽快付款。除了量身定制之外,他還買了幾身成衣。
&esp;&esp;阿飛雖然瘦,但寬肩窄腰長腿,不像是尤眠那樣有些弱不禁風。更別說換了新衣服,襯得他更加俊朗。
&esp;&esp;“不錯。”
&esp;&esp;尤眠圍著阿飛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對方之前穿的那身衣服薄得可憐,手凍得和凍肉一樣白,若不是有武功傍身,恐怕早就凍成冰雕了。
&esp;&esp;很早之前阿飛就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打獵,一個人做飯,衣服破了自己補……
&esp;&esp;他不在乎身上穿的是什么,但當暖和的新衣服穿在身上,垂在身側骨節分明的手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esp;&esp;“好了。”
&esp;&esp;尤眠拍拍手,本來是想讓裁縫鋪的人將買的衣服送到客棧,但阿飛沒同意,主動接過了包好的衣服。
&esp;&esp;冬裝春裝夏裝好幾身,堆疊在一起還是有些重量的,可在阿飛手上卻像是輕飄飄的紙一樣。
&esp;&esp;回去的路上,兩人還看到了李尋歡,對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魄。
&esp;&esp;還沒等尤眠開口,余光中便瞥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咦?”
&esp;&esp;阿飛聽到他的疑惑,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向前望,隨后看到了一個芝蘭玉樹的青年。
&esp;&esp;不過那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