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各種各樣的不適一窩蜂地涌了上來。感冒的鼻塞,以及發燒時的疼痛一同折磨著還沒有從殺人的情緒中反應過來的尤眠。
&esp;&esp;慘白的月光落在雪地上,亮閃閃的雪花匯聚成星河,漸漸地模糊了尤眠的雙眼。
&esp;&esp;他出門沒多久,外面不知道停了多久的雪再次落了下來,鵝毛大的雪明明沒什么重量,但落在身上卻重若千斤。
&esp;&esp;雪地里慢慢蜿蜒出一行腳印,走了不知道多久,深陷在雪地里的雙腳和小腿像是結了一層冰一般冷。
&esp;&esp;尤眠低頭咳嗽,臉頰泛起病態的紅。
&esp;&esp;他這么走了,算不算畏罪潛逃?
&esp;&esp;一想到這里,尚年幼且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少年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
&esp;&esp;少年低頭看著干干凈凈的手,出來的這段時間,手已經被凍得紅腫,已經很難做出屈伸的動作。
&esp;&esp;“頭好痛。”
&esp;&esp;尤眠抬手,將冰塊般的雙手貼在滾燙的臉頰上,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著。
&esp;&esp;“咳咳咳。”
&esp;&esp;他怎么這么慘啊……
&esp;&esp;尤眠撇撇嘴,杏眼很快就水潤起來。
&esp;&esp;喉嚨吞咽時就像是在吞刀片,渾身也酸軟無力,還口干舌燥。
&esp;&esp;他干脆停下腳步,仰頭張嘴去接從天上掉落下來的雪花。
&esp;&esp;粉紅的舌尖探出,柳絮般的白雪落上去很快便融化,嘗起來沒什么味道。
&esp;&esp;烏色長發因為抬頭的動作向后滑落,沾上不少雪花,乍一看還挺有意境。
&esp;&esp;“撲通”一聲悶響,單薄的少年仰面倒在雪地,厚厚的雪被壓在身下,整個人都快被雪掩埋。
&esp;&esp;尤眠頭昏眼花,眼前一會兒漆黑一片,一會兒又模糊起來。
&esp;&esp;“該不會要死在這里吧?”
&esp;&esp;外面這么冷,又下著雪,若真的在這里暈倒,恐怕沒多久自己就會變成雪人。
&esp;&esp;真雪人。
&esp;&esp;盡管他努力地想要爬起來,但四肢軟得像棉花,根本動彈不得。
&esp;&esp;“……”
&esp;&esp;纖長的眼睫不斷震動,隨后輕輕地落下,一動不動。
&esp;&esp;雪花簌簌落下,頃刻間就在藍衣少年身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漆黑的眼睫漸漸變得雪白,直至一丁兒黑色都看不見。
&esp;&esp;
&esp;&esp;一只手伸了過來,骨節分明,修長,指尖圓潤帶著粉。
&esp;&esp;這只玉質般的手輕輕拂去薄薄一層雪花,露出了一張清麗漂亮的臉。白里透著病態的紅,唇已經被凍得發烏。
&esp;&esp;這雙手略用力,隨后便將從雪堆里刨出來的人裹進了帶著體溫的斗篷里。
&esp;&esp;“咳咳咳。”
&esp;&esp;床上躺在著少年突然咳了起來,黛色的眉緊蹙著,像是在遭受著劇烈的痛苦一般。
&esp;&esp;原本泛著病態的臉重新恢復到了往日里的白皙,只是透露著淡淡的粉。
&esp;&esp;少年緊閉著的眼眸緩緩睜開,大約是習慣了黑暗,猛地接觸到光亮還有幾分的不適應。
&esp;&esp;尤眠側首咳嗽著,頭很痛,嘴巴里還泛著苦,像是有人趁他昏迷的時候灌了中藥一樣。
&esp;&esp;他不是倒在了雪地里嗎?
&esp;&esp;溫暖的被窩將他整個人都給包裹里面,房間里還擺著炭盆,似乎還能聽到木炭燃燒時發出的聲音。
&esp;&esp;原本凍得僵直的手指也溫熱起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著了,手指和腳有些癢。
&esp;&esp;少年試圖坐起身來,但手剛撐在床上,下一秒就沒了力氣,整個人都摔回了溫暖的被窩。
&esp;&esp;看來是天意不讓他起來。
&esp;&esp;尤眠縮在被子里,咳嗽幾聲后才發現這不是在他自己的房間。
&esp;&esp;是被好心人救了嗎?
&esp;&esp;他側目望向窗外,盡管窗戶關著,但他還是看到了外面的陽光。
&esp;&esp;正當尤眠心生疑惑的時候,房門被從外面推開,緊接著就是一陣熟悉的輪椅走動的聲音。
&esp;&esp;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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