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斗篷后面取暖。但片刻之后,撐傘的那只手被凍得毫無知覺。
&esp;&esp;他哆哆嗦嗦地換了只手,如此反復多次才找到一家醫館。
&esp;&esp;或許是下了大雪,很少有人出來,因此醫館也顯得有些冷清。
&esp;&esp;少年進去后直奔柜臺,他站在一旁,等著給他旁邊的黑衣男子拿藥。
&esp;&esp;中藥材的味道苦澀中帶著幾分酸澀,也不知道是不是待久了,尤眠甚至覺得這個味道還挺好聞。
&esp;&esp;身側的黑衣青年膚色極白,仿佛從來都沒見過陽光似的。外面分明那么冷,他卻只穿了一身單薄的黑色勁裝。
&esp;&esp;尤眠的目光很隱晦,但還是在第一時間被黑衣人發現,對方側目的一瞬間,他只覺渾身發冷。
&esp;&esp;這人竟然有著一雙深綠色的眼眸,祖母綠一般的顏色,卻像是冰一樣寒冷。
&esp;&esp;乍一看,這個死人一般的眼神竟然和路小佳差不多。
&esp;&esp;難道他也是殺手?
&esp;&esp;尤眠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他低下頭,抬手掩唇咳了幾聲,咳得臉都紅了。
&esp;&esp;大約是覺得他沒什么惡意,那黑衣人也便沒有說什么,拿過藥后就拎著那把窄薄的長劍離開了。
&esp;&esp;等尤眠拿了治風寒的藥后,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地面上堆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不久前過來的腳印都被隱藏得無影無蹤。
&esp;&esp;少年很喜歡踩雪的聲音,嘎吱嘎吱的。
&esp;&esp;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拎著藥,不過片刻,兩只手就被凍得通紅,僵直不可屈伸。
&esp;&esp;怎么感覺出來這一趟感冒更嚴重了?果然不能出來看病!
&esp;&esp;尤眠吸了吸鼻子,隨后停下腳步準備將傘給收起來。方才真是凍壞腦子了,雪都停了他還撐傘。
&esp;&esp;“吱呀”一聲,油紙傘收合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esp;&esp;與此同時,尤眠脖頸處一痛,隨即眼前一黑,都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esp;&esp;白茫茫的雪地上早已沒了任何的蹤影,只剩下一把顏色艷麗的油紙傘,以及散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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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次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
&esp;&esp;尤眠渾身一僵,呼吸都有些停滯。他試圖蜷縮起來,但手腳被捆,整個人都只能彎曲著身體躺在冰冷的地面。
&esp;&esp;無邊的漆黑讓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被關進閣樓的時候。
&esp;&esp;從門縫處可以窺見外面一點點的光亮,少年臉頰通紅,渾身冰冷中又夾雜著幾分熾熱。
&esp;&esp;他艱難地挪向門口,想要靠近那點可以忽略不計的光線。束著的長發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不少發絲都黏在了他的臉上。
&esp;&esp;“撲通”一聲巨響,緊鎖著的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鞋子的人。
&esp;&esp;尤眠倒在地上,發絲遮擋了視線,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只能瞥見對方的小腿。
&esp;&esp;見他挪動了位置,進來的人一言不發,只是彎腰伸出一只手將他拽到了原地。
&esp;&esp;“你是誰?”
&esp;&esp;尤眠聲音沙啞,試圖窺探處對方的身份。
&esp;&esp;“安分點。”
&esp;&esp;那人聽到他的話后總算是有了反應,但他一聽就知道這人的聲音做了偽裝。
&esp;&esp;尤眠咳嗽著,他本來就得了風寒,如今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不知多久,病自然更嚴重了。
&esp;&esp;少年閉著眼睛,烏色發絲貼在透著病態的臉上,十分得蠱惑人心。
&esp;&esp;那人突然蹲下,兩根手指捏住了尤眠的下巴左右移動,似乎是在查看他的情況。
&esp;&esp;見死不了,才松開了手。
&esp;&esp;“咳咳咳。”
&esp;&esp;尤眠咳嗽著,頭昏沉沉的,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也因此,他并沒有看到系統界面的消息。
&esp;&esp;昏迷了不知多長時間,尤眠再次醒來時已經感受到了滾燙的臉頰。
&esp;&esp;他怕黑,怕得不行。若是平常,或許還能打起精神思考如今的局面。但這里實在是太黑了,他總是忍不住回想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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