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純粹是因為擔心這個會震撼到尤眠幼小的心靈。
&esp;&esp;畢竟對方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向對方說這件事情就像是在教壞小孩兒一樣。
&esp;&esp;這件事情就這么倉促收尾。
&esp;&esp;
&esp;&esp;“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情沒辦,今天就走,看樣子是要辜負你的一番美意了。”
&esp;&esp;披著紅披風的男子手里牽著一匹馬,說的話倒是遺憾,但語氣和表情分明是在慶幸。
&esp;&esp;此人便是陸小鳳,他也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尤眠。
&esp;&esp;少年今日穿了一件灰藍色衣衫,耳垂上的紫色耳墜依舊沒有成對。
&esp;&esp;“哼,你有什么事情沒辦?”
&esp;&esp;尤眠蹙眉,雙臂環抱,狐疑地掃向陸小鳳:“你該不會是不想吃我做的飯吧?”
&esp;&esp;距離吳蘊和死在大牢已經過去半個月,饒是地處南方的綿州也平添幾分涼意。
&esp;&esp;天冷適合吃些暖和的東西,尤眠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親自去買了五斤羊肉準備大展身手。
&esp;&esp;沒想到陸小鳳竟然要走!
&esp;&esp;他橫眉冷豎,白皙的臉經寒越白,整個人都顯示雪塑成的一樣。新割的羊肉還在廚房,他都計劃好了。
&esp;&esp;先包一頓羊肉餡的包子,再炒一盤蔥爆羊肉,剩下的直接吃羊肉湯鍋。菜都準備好了,怎么人就要走?
&esp;&esp;頂著尤眠指責的目光,陸小鳳假裝沒看到:“哎,你是不知道,其實我有一個好朋友。”
&esp;&esp;“嗯哼?”
&esp;&esp;陸小鳳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他自幼眼盲,每逢天冷眼睛就痛,我豈能坐視不管?因此每個冬天都會去他那里過冬。”
&esp;&esp;“……”
&esp;&esp;尤眠已經分不清陸小鳳口中所說的話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對方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
&esp;&esp;“算了。”
&esp;&esp;少年最終還是放過了陸小鳳,語氣乍一聽有些氣急敗壞:“算你沒口福。”
&esp;&esp;聽到他這句話,陸小鳳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等來年春暖,我一定來嘗嘗你的手藝!”
&esp;&esp;尤眠白了他一眼,抬手攏緊身上的衣衫:“快走吧你,眼下起了風,說不定一會兒就要下雨。”
&esp;&esp;說著,他看看頭頂灰蒙蒙的天,似乎已經聞到了潮濕的水汽:“可別走著走著就下了雨,荒郊野嶺,可沒有躲雨的地方。”
&esp;&esp;“后會有期。”
&esp;&esp;陸小鳳翻身上馬,沖著尤眠拱手告別。
&esp;&esp;他方才所說的話真假參半,回去看望朋友確實是真的。離開這么久,他也有些想念百花樓的茶和糕點了。
&esp;&esp;絕對不是為了不吃尤眠做的飯。
&esp;&esp;陸小鳳走后,少年在綿州便沒了熟悉的人。芙蓉江畔的蘆花干枯,依稀可見有小孩穿梭期間。
&esp;&esp;天一陣暖一陣寒,反反復復幾次,尤眠感冒了。
&esp;&esp;“什么鬼天氣。”
&esp;&esp;他吸著鼻子,鼻尖因為摩擦的次數太多紅腫起來,還可能破了皮,一碰就痛。
&esp;&esp;尤眠沒去看大夫,他怕喝藥。這可不是吃幾天感冒藥就能好的,萬一要喝上大半個月苦得難以下咽的中藥怎么辦?
&esp;&esp;還是多喝熱水吧。
&esp;&esp;少年捧著水杯連灌三杯熱水,隨后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本想催促他外出擺攤的系統見狀,只好作罷。
&esp;&esp;冬至那天,尤眠的病好得七七八八,只是還有一些鼻塞。
&esp;&esp;綿州冬至不吃餃子,吃羊肉。大約是病沒好全,尤眠一早起來就渾身犯懶。他本想自己做羊肉,但懶病一犯,根本不想動彈。
&esp;&esp;在床上躺了半天后才慢悠悠地下床,穿好衣服后在外面吃了頓羊肉。
&esp;&esp;吃罷渾身熱了起來,若是平時,他一定會拉開些許衣領散熱,但現在卻強忍著,生怕感冒加重。
&esp;&esp;冬至后,尤眠收拾了一個不大的包裹,背上之后就離開了綿州。
&esp;&esp;他一路北上,在一個落著小雪的白天到達了秦嶺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