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是他第二次出攤,扣掉成本后只有十文錢。十文,十文能干什么?買幾個饅頭包子也只能吃兩三天。
&esp;&esp;少年打了個噴嚏,渾身冒起一股冷意。
&esp;&esp;看來明天還要出攤。
&esp;&esp;一想到這里,尤眠便垮起一張臉。
&esp;&esp;今天不是已經出過攤了嗎?怎么明天還要出攤?
&esp;&esp;尤眠在床上翻了個身,很快便將明天要出攤的事情拋在腦后,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起來。
&esp;&esp;睡眠質量好得可怕,任憑屋外風吹雨打,他依舊睡得十分安穩。
&esp;&esp;
&esp;&esp;翌日,等尤眠哄好自己出門時已經正午。
&esp;&esp;今天系統刷新出來的商品全是外傷藥,金瘡藥、解毒丹,甚至還有一卷繃帶。
&esp;&esp;少年站在陽光下,雨水尚未干涸,在地面上如同鏡子一般倒映出刺眼的陽光。
&esp;&esp;他昨日沾了泥污的耳墜早已擦拭干凈,紫色的水晶在陽光下散發出漂亮的光芒。
&esp;&esp;這個村子距離危城不遠,走路只需半個時辰。
&esp;&esp;尤眠一點兒都不著急,進城后都已經午后了,渾身散發著一種松弛。
&esp;&esp;這些傷藥定價不低,若是放在藥鋪說不定會有人買,但尤眠只是一個小攤販,連一個固定的攤位都沒有。
&esp;&esp;若是按原價出售,恐怕就要被人當成黑店,藥都擔心是摻了面粉的假貨。
&esp;&esp;整整一個下午,尤眠趴在攤位上睡了一覺,起來數了一遍頭頂的樹葉,又托腮數了數來來往往的男女。
&esp;&esp;夕陽西下之際,他總算是賣出了一單。
&esp;&esp;前來買藥的是一位年紀不大的少女,粉面桃腮,接過金瘡藥時還大膽地望著他笑。
&esp;&esp;尤眠躲開對方的視線,臉色不太好,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堪的回憶。
&esp;&esp;臨走前,姑娘哼笑一聲:“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么?”
&esp;&esp;但少年卻充耳不聞,逃似地離開了。
&esp;&esp;今日城門關得有些早,尤眠腦子里塞滿了一些回憶,連出城時搜身都沒在意。
&esp;&esp;紫色耳墜在臉側晃,將凝脂般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漂亮。
&esp;&esp;天色漸暗,每到這個時候,尤眠的心就不靜,總會想起之前的事情。
&esp;&esp;好在今晚月色明亮,驅散了夜晚的黑暗,他的情況這才好轉不少。
&esp;&esp;不知名的鳥叫響起,那條林間小路都顯得嚇人起來。
&esp;&esp;“沒關系沒關系,不就是一條路嘛。”
&esp;&esp;尤眠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眼中卻升起了退縮之意。
&esp;&esp;要不然……
&esp;&esp;他糾結萬分,哪怕換了一個世界,心里對于黑暗還是有陰影。
&esp;&esp;前方一陣巨響,像是什么東西碎了。
&esp;&esp;尤眠抬頭,此時距離傳來聲響的地方就隔了一百米。
&esp;&esp;月色明亮,將不遠處的一群人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奇怪,你剛才不是一直在罵我嗎?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廢物啊。”
&esp;&esp;尤眠停下腳步,紫色耳墜再次在臉側晃了晃,隨后停下。
&esp;&esp;說話的那個人他昨晚剛見過,坐著輪椅,古袖長袍,說話時卻帶著幾分的寂寞。
&esp;&esp;少年躲在樹后,只露出了半張臉。
&esp;&esp;沒有人注意到他,除了無情。
&esp;&esp;兩人對視上,尤眠驚了一般縮回樹后,卻露出了衣角。
&esp;&esp;無情剛才冒出來的寂意頓時消散,匆匆瞥了一眼顧頭不顧尾的少年,隨后才將視線放在了剛才被暗器打傷的凌落石身上。
&esp;&esp;“糟糕,好像碰到殺人現場了。”
&esp;&esp;尤眠單手抵著下巴,細長的眉皺在一起。
&esp;&esp;殺人容易拋尸難,他們殺完人后指不定要清理現場,自己到時候豈不是也要被滅口?
&esp;&esp;當然,尤眠并非無路可走,他還有死路一條,馬上就上路。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