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泉和宋玖凝又聊了幾句,便回到了包廂。宋玖凝原本發(fā)誓今晚絕不會在聚會上喝酒的, 奈何岑溪拉著她喝了好幾杯。
&esp;&esp;宋玖凝酒量不好, 果不其然, 這才沒喝幾杯,人就已經(jīng)醉了。她喝得上頭,徹底忘記今天晚上參加聚會前立下的fg,抱著酒瓶又往空杯子里斟酒。
&esp;&esp;只見她臉泛紅霞, 微帶酒暈,眼尾綺紅,眼中染上了幾分迷離之色。
&esp;&esp;眼看著宋玖凝又要喝酒時,坐在一旁的褚泉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按住宋玖凝握著酒杯的手。
&esp;&esp;“你醉了,別再喝了。”
&esp;&esp;宋玖凝不滿地蹙了蹙眉心,不悅地看著褚泉,用眼神控訴他的行為,反駁道:“我才沒醉。”
&esp;&esp;褚泉將宋玖凝懷中的酒瓶一把奪走,他看了一眼戴在腕間的手表,時候不早了,他準(zhǔn)備送宋玖凝回去。
&esp;&esp;季時嶼還沒到酒店這邊,因此現(xiàn)在是褚泉半路截胡的最好時候。褚泉拎著宋玖凝的包,和她一同走到酒店的大門口。
&esp;&esp;一輛汽車從遠(yuǎn)處開來,然后準(zhǔn)確無誤地停在兩人面前,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esp;&esp;只見季時嶼邁開長腿徑直走向宋玖凝這邊。他神色冷峻,目光觸及褚泉提著宋玖凝小包的手時,他眸光一沉,似翻涌著驚濤駭浪。
&esp;&esp;季時嶼眼眸微瞇,心底莫名騰起一股煩躁。他薄唇微抿,周身散發(fā)出淡淡的冰冷氣息,冷銳的目光從褚泉臉上略過。
&esp;&esp;見到季時嶼,褚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云淡風(fēng)輕地對上季時嶼的目光,眼中卻沒有絲毫要退步的準(zhǔn)備。
&esp;&esp;褚泉移開視線,不理會步步走來的季時嶼,他對身側(cè)的宋玖凝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esp;&esp;宋玖凝還沒發(fā)現(xiàn)季時嶼的存在,她歪著頭似乎在思考什么。酒精的麻痹下,她的反應(yīng)慢了不少。
&esp;&esp;季時嶼半天不來,實(shí)在不行,她麻煩褚泉送回去也行。
&esp;&esp;正當(dāng)宋玖凝準(zhǔn)備同意褚泉的提議時,熟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聲音偏冷,如擊玉般偏涼。
&esp;&esp;“不用了,我送她回去。”
&esp;&esp;季時嶼在兩人面前站定,漫不經(jīng)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esp;&esp;“你可總算來了啊,你好慢。”宋玖凝嘟囔了一句。
&esp;&esp;季時嶼的目光悠悠落在宋玖凝身上,臉上冷峻的神色終于緩和了幾分。
&esp;&esp;“久等了,路上堵車耽誤了時間。”季時嶼解釋道,“走吧,我們回家。”
&esp;&esp;季時嶼無視褚泉飽含殺氣的眼神,一把握住宋玖凝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帶。
&esp;&esp;宋玖凝沒站穩(wěn),一個跌蹌,險些撞進(jìn)季時嶼的懷中,她手忙腳亂地抓住他的衣服,這才稍稍站穩(wěn)。
&esp;&esp;季時嶼將手搭在宋玖凝的肩膀上扶住她,他垂下眼眸,關(guān)心地打量著她。
&esp;&esp;在見到宋玖凝喝了這么多酒之后,季時嶼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問道:“你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esp;&esp;宋玖凝心虛地眨了眨眼,默不作聲地看向別處:“不小心喝多了……”
&esp;&esp;“嗯,下次我不在場,你別喝這么多。不安全。”
&esp;&esp;他放心不下。
&esp;&esp;說這句話的時候,季時嶼的眼神似有若無地劃過褚泉,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esp;&esp;“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宋玖凝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有沒有將季時嶼的話聽進(jìn)去。
&esp;&esp;站在一旁的褚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宋玖凝和季時嶼的互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從他的心底翻涌而上。
&esp;&esp;褚泉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失落,他用力地攥緊自己的手,壓下心底的起伏。
&esp;&esp;直到此刻,他親眼看到宋玖凝和季時嶼之間的互動,他才知道,他和宋玖凝之間的鴻溝有多大。
&esp;&esp;這道鴻溝是時間,他好像無法跨越。
&esp;&esp;是啊,幾個月的時間怎么比得上十幾年的時間?
&esp;&esp;他和宋玖凝認(rèn)識的時間每增加一秒鐘,季時嶼和她認(rèn)識的時間也增加一秒鐘,不論如何,他永遠(yuǎn)會比季時嶼少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