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因皇帝寵愛,才命人多注意了幾分,但裴元儉提了,只怕這個人沒有想象中簡單。
&esp;&esp;她不會認為裴元儉會是一個因那點微不足道的私仇就耿耿于懷之徒,想必,這個人,當真有問題。
&esp;&esp;姜回暗暗記下,抬眼時卻不經意看到一旁的裴夫人,陡然想到方才的一場鬧劇。
&esp;&esp;催婚。
&esp;&esp;倘若和長公主有了牽扯,在陛下心意不明的前提下,即便是生身父母也不能擅自干涉。
&esp;&esp;姜回不怒反笑。
&esp;&esp;她該夸他當真心機深沉,算無遺策嗎?想利用她就利用到極致,連那點微末都不放過。
&esp;&esp;綏喜鉆進馬車,就對上姜回這個笑。手忽然一抖,心里暗道,究竟是誰不知死活惹了公主,難道是方才那位裴大人?
&esp;&esp;她在心里為他點了三炷香,然后興致勃勃問:“公主,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做的?”
&esp;&esp;姜回看著躍躍欲試的綏喜,沉聲吩咐了幾句,不一會,綏喜跑出馬車,裝作驚慌失措大聲道:“不好了,裴大人將長公主殿下嚇暈了!”
&esp;&esp;車隊一時混亂。
&esp;&esp;眼下要找大夫看診,自然是哪個都比不上宮中太醫。
&esp;&esp;如此再不耽擱,朝著皇宮走去。
&esp;&esp;所幸半路上姜回醒了,眾人提起的心這才放下,但長公主回宮頭一日便被裴大人嚇暈的流言還是如雪花般散了出去。
&esp;&esp;聽聞過裴大人的官員更加忌憚,不知內情的百姓則在想,這一手遮天的裴大人想必長的青面獠牙、兇神惡煞,好比嚇鬼的門畫鐘馗,讓人一見就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到了最后,流言越傳越真,竟變成了止小兒啼哭的利器,比棍棒威脅還要管用。
&esp;&esp;轎子一路暢通無阻到太極殿階下方停,太監匆匆迎上來,福禮道:“還請長公主下轎等待宣后覲見。”
&esp;&esp;姜回透過紗簾看去,眼前白玉墀高不見底,九天飛龍雕刻其上,宛若活過來般威壓凝視,更襯宮殿巍峨森嚴。
&esp;&esp;她收回眼,搭上綏喜伸進來的手緩緩下轎。
&esp;&esp;被風一吹,纖細的身姿更顯單薄羸弱,仿若懸崖邊漫天風雪傾盆砸下的一株紅梅,寒枝料峭、不忍卒觀。
&esp;&esp;等了許久,太監才再次回來,看見姜回格外蒼白的臉,也生了一絲不忍,“陛下正在同大臣商議要事,恐騰不出時間召見公主。”
&esp;&esp;見姜回臉似乎更白了些,又連忙道:“陛下特意交代,長公主一路奔波想必辛苦,可先去歇息,擇日見過?!?
&esp;&esp;姜回咳了咳,虛弱的對著大殿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esp;&esp;“臣妹多謝皇兄體恤?!?
&esp;&esp;雖不似皇宮養大的公主那般模子里刻出來一般規矩妥帖,到底也能看的過去。
&esp;&esp;想必路上也有人教導,總算不失皇家體面。太監松口氣,指指身后低眉順眼的小太監:“長公主,這是小夏,由他帶您去吧?!?
&esp;&esp;“多謝公公?!苯乜聪蚪椣?。
&esp;&esp;綏喜立刻從腰間解下一只針腳粗疏的粉色荷包,倒了一多半出來塞給太監。
&esp;&esp;太監看著自己掌心那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夠半兩的銀錢,一時陷入怔愣。
&esp;&esp;宮里娘娘打賞一般是些金豆金瓜子,再次便是銀錁子,外頭大臣妄圖賄賂便是銀票,百兩千兩也是有的。
&esp;&esp;這樣的打賞倒是頭一次。
&esp;&esp;“一點心意,妄公公不要嫌棄?!苯卮桨晡?,強撐著開口。
&esp;&esp;太監這才回過神,瞧著姜回眼里的真誠和她身旁丫鬟“聽話”又克制不住不舍頻頻看過來的眼神,竟覺得真切的有些不適。
&esp;&esp;“您折煞奴才了。奴才豈敢嫌棄,只是為主子辦事是奴才的本分。這,奴才實不敢受。”太監恭垂著頭道,將碎銀托呈在掌心。
&esp;&esp;見他執意不受,姜回也不再多言,讓綏喜接過,便由小夏子引路跟著往后宮走去。
&esp;&esp;剛到花園,小夏子就被人叫住,耳語一番后,小夏子為難的看著姜回,最后不知旁邊的人又說了什么似下定了心,臨時尋了個宮女,匆匆交代完便走了。
&esp;&esp;姜回依稀聽見“安貴人”“皇子”,眼眸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