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長刀一把打開,露出里面整齊堆放的賬簿。
&esp;&esp;“這些都是你丁憂返鄉之后勾結外邦以高價買賣糧草的證據,徐無陵,你還有何話可說?”
&esp;&esp;裴元儉抬眼,朱紅玄衣暗紋成團。
&esp;&esp;“徐大人,我勸你早點束手就擒,還能死個痛快?!毖σ蟀纬鰟茉谛鞜o陵脖頸,冷冷瞥過條案上的金器銀壺,拎起一只鎏金葵花盞一劍劈開,拎起半只舉在徐無陵面前。
&esp;&esp;“徐夫人恐怕不知,你這夫君也是真對你好,讓你朱家不到一年便成了江淮第一商戶?!?
&esp;&esp;“你這是何意?”朱真真皺眉怒問。
&esp;&esp;薛殷匪夷所思的打量著她,見她是真不懂,反倒奇了:“你朱家多年經商,一直平平,卻在你夫君丁憂一年內,駕云般脫穎而出,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esp;&esp;徐無陵以高價賣糧草給回紇,賺的金山銀山卻沒辦法堂而皇之拿出來用,日久天長,又怎會甘心,便借著朱家店鋪,讓人分散高價買了,讓這錢過了明路。
&esp;&esp;朱真真猛地回頭看向徐無陵。
&esp;&esp;徐無陵看著一臉驚怒盯著他的徐夫人,嘴唇囁喏,半晌,認命般的垂下頭。
&esp;&esp;薛殷哼一聲,眼眸微瞇:“只有皇室可用金器,徐大人,你奢靡慣了,到盛京也忘了避諱。不臣之心,放的太明顯了。”
&esp;&esp;薛殷收回劍,招了兩個侍衛,卻在這時,徐無陵猛地一抬手,數十家丁沖過來。
&esp;&esp;“徐無陵!”薛殷回頭,大呵一聲,當頭一劍殺了攔路的家丁,一時場內混亂,刀光劍影。
&esp;&esp;徐無陵被護著,眼看要逃出宴會,大喊一聲:“夫人,是為夫對不起你了。”
&esp;&esp;就在他即將得逞的旦夕之跡,遠處忽有破空之聲。
&esp;&esp;眾人還未得看清楚,就見一線金光穿過混亂廝殺的人群,以極快而尖利的弧度重重擦過徐無陵揚起的脖頸。
&esp;&esp;鮮血噴濺,徐無陵翻了翻眼,還來不及說出半個字,便轟然倒下來。
&esp;&esp;金杯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esp;&esp;沒了徐無陵,那些人一時猶豫,面面相覷起了退搪之心,一場鬧劇終到暮時。
&esp;&esp;姜回躲在人后,看見在地上旋轉的半只金酒杯,一地蜿蜒似河流的血,和,重重人群后,那個男人平靜的,對一地殘血恍若未見,仿若掀起這一場偌大風波的始作俑者也非他,作壁上觀的英峻面孔。
&esp;&esp;北朝陛下之下,第一權臣。
&esp;&esp;長夜寂寂,月盈滿窗。
&esp;&esp;女子伏在桌案,烏發垂落,睡顏安然。
&esp;&esp;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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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55章 、普化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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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枝雨重,松色煙深。
&esp;&esp;普◎
&esp;&esp;柳枝雨重,松色煙深。
&esp;&esp;普化禪寺建在通陵以西一座青翠濃綠荒山之中,建占高廣,宮宇巍峨,木刻鏤花,石刻臥佛,錯落千嶂,層渺九重。
&esp;&esp;卻因太過偏僻而罕有人至。
&esp;&esp;從中元節那日三天后,通陵縣內突然多了許多流言,說當朝長公主于皇莊舉辦法事,卻被一個不知事的小伙計推倒了供桌,恐對神佛不敬,理應去寺廟齋戒三日,否則便會對北朝國運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