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像奉職辦差,倒似游玩享樂。
&esp;&esp;他手里的文書堆成山海也自顧飲酒作樂,隔著墻都能聽見不少淫靡艷語,萬幸他心不在此,每月來的屈指可數。
&esp;&esp;有一日,武華英出奇早來,他甚為稀奇,哀悼今日怕是又要難捱,卻聽人道,似乎是他被那位學士大人教訓一番,起碼今日不會“囂張”,卻不料,不過晌午,他身旁的小廝笑呵呵的走到他面前,七拐八繞的恭維,最后,給他手里悄悄塞了一疊銀票。
&esp;&esp;“我家公子有諸多不懂,煩請鄭大人多多照顧。”
&esp;&esp;他不肯受銀票,卻在小廝熱絡懇切的目光下礙著臉面應了。
&esp;&esp;小廝臉上浮起笑意,下一刻,那小山般的文書便堆在了他面前。“能者多勞,多謝鄭大人。”
&esp;&esp;鄭從賁微愣的看著小廝離去的背影,從那時起,這便成了他的“分內之事。”
&esp;&esp;直到,他發現付坤借助漕運之便販賣私鹽,他拿著賬本千等萬等,好不容易等來姍姍來遲的武華英。
&esp;&esp;對方拿著賬本散漫的打開,堪堪看了半頁,便不耐的扔到地上。
&esp;&esp;還憤怒的看向他,不在意的語氣。
&esp;&esp;“我只當有何急事。”
&esp;&esp;“大人,販賣私鹽乃是重罪,我們應立刻奏折上書陛下,怎能?”鄭從賁急道。
&esp;&esp;武華英嘖嘖兩聲,圍著他轉了一圈,似乎要將他看個清楚,手落在他肩上:“我還當鄭大人是個聰明人,怎么卻犯起糊涂,這種事,我們又何必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落得清閑不好么?”
&esp;&esp;鄭從賁目露驚愕,武華英卻已走了,他滿腹心事的回到家中。芙兒看他愁容,也不急著詢問,而是去燒水泡茶。
&esp;&esp;裊裊茶香升起,案幾后女子眉目越發顯得溫靜嫻雅,鄭從賁郁氣消減不少,打定主意再尋他途。
&esp;&esp;誰料,突然有人敲門,鄭從賁正疑惑是誰,他在盛京除了穆聞無甚好友,同僚亦不會在此時拜訪,芙兒卻已經捉起布裙起身:“夫君,我去開吧。”
&esp;&esp;盛京地貴,鄭從賁是租住的偏僻小院,芙兒勤勉,院中不斷灑掃,是以倒也干凈整潔。
&esp;&esp;芙兒打開門,便見一華貴公子站在外面,身后跟著兩個小廝,她側身避讓,“公子找誰?”
&esp;&esp;付坤從武華英手下得知此事,一時又怒又懼,又知道鄭從賁官職低微不能寫奏折他又拒了是以還暫時無人發現,方才松口氣,一顆心卻仍吊著,忙從歌姬身上起來打聽令人打聽了鄭從賁住處,一路疾馳而來。
&esp;&esp;本略不耐煩,卻不想瞧見個美婦人,眼中多了興味,他細了腔調:“鄭從賁鄭大人可是在此居住?”
&esp;&esp;“在。”芙兒說話像她長相一般婉軟約柔,聽上去像是酥麻了骨頭。
&esp;&esp;付坤陶醉的露出垂涎的笑容,跟著芙兒往屋中走,都忍不住打探。
&esp;&esp;“敢問夫人閨名?”
&esp;&esp;“小婦人出身鄉野,不敢談閨名,小字芙兒。”
&esp;&esp;“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夫人真真是好名字。”付坤言語輕薄,目光僭越而露骨的落在芙兒發間,見只有一個不值錢的木簪,眼底浮現倨傲與不屑:“鄭大人未免也太委屈夫人,夫人如此美人,怎可沒有珠翠相襯?”
&esp;&esp;芙兒眼底隱有怒色,卻因脾性太好而沒有發作,“這便是了,失陪。”
&esp;&esp;“夫人莫走啊。”見留不住,付坤惋惜而流連的目光注視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esp;&esp;“你是何人?”鄭從賁推開門,見到正望著院中,跟著看了一眼,并沒有什么特殊。
&esp;&esp;“鄭大人不是在查我嗎?怎會不知我是誰?”
&esp;&esp;“你是,付坤?”鄭從賁稍加思考,立時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他黃昏方才與武華英提起,現在,他卻已站在他眼前。
&esp;&esp;鄭從賁心中閃過一抹警惕,“付大人有事以后自去陛下面前分說,找我又有何用?”
&esp;&esp;付坤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臉色一瞬間沉下來,揮揮手,身后隨從立刻打開樟木箱,露出里面堆疊滿滿的銀票。
&esp;&esp;“付大人這是何意?”鄭從賁沉下臉。
&esp;&esp;“這是一萬兩銀票,至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