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本事,便只能堵著一口氣應(yīng)了。
&esp;&esp;李桂手掀開男子眼皮,又查看了傷口大小,血的顏色,望聞問切一番再把脈,忽然起身去柜臺(tái)后面的百子柜開始抓藥,配好之后又碾磨成細(xì)粉,又從屜里取了包藥粉,才折身回來,單膝蹲在陳丁旁邊眼也不眨的用力將姜回捅的傷口再度碾開,很快,已經(jīng)干涸的血再度漫上來。
&esp;&esp;李桂手拿小匙舀了一點(diǎn),隨手將一包藥粉灑上去,血肉眼可見的快速停止,疼醒的陳丁模糊的睜開眼,聲音嘶啞難聽:“這是……哪里?”
&esp;&esp;“咦?”李桂手奇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一點(diǎn)點(diǎn)藥粉身上,很快想明白。卻也懶得回答陳丁的問題,只把那一小匙血緩慢滴在剩余的那一包藥粉里。
&esp;&esp;在三人的目光中,那點(diǎn)微微帶黑的血緩緩的褪淺,慢慢變成了青褐色,像是人的經(jīng)脈。
&esp;&esp;李桂手目光猛然一厲,從燒著的泥爐里夾著炭火擲在血上,
&esp;&esp;——嗞啦。
&esp;&esp;那點(diǎn)血液“活”了過來,像是條扭曲的蟲子吐出一條條絲線,竟還在砰、砰跳動(dòng),好似心臟。
&esp;&esp;“千絲線。”李桂手沉聲道。
&esp;&esp;“什么是千絲線?”小滿好奇的想要伸手觸碰,像是不受控制。
&esp;&esp;啪。李桂手一下子打掉她的手,厲聲道:“別碰。”
&esp;&esp;“是劇毒?”姜回蹙眉,難不成老鴇騙她不成?
&esp;&esp;“不是。”李桂手用帕子捏了,把放藥草的小簍騰出來扔進(jìn)去,凈手之后才給陳丁處理傷口。
&esp;&esp;“千絲線不是劇毒,只是用來控制人神志的藥丸而已。”
&esp;&esp;“不懂。”小滿求知欲很強(qiáng)的看著李桂手。
&esp;&esp;“看過傀儡戲嗎?”
&esp;&esp;“沒有。”
&esp;&esp;李桂手沒想過得到否定的答案,話已經(jīng)自然而然的接下去:“木偶沒有神志,一舉一動(dòng)皆由千絲萬縷的銀線牽扯,這種藥丸雖然達(dá)不到這個(gè)效果,可控制心緒卻是足矣,比如由懦弱變?yōu)閮礆垼懬幼兊糜卖敚糸L久服用,久而久之,就會(huì)完全喪失自己的思想,變成一個(gè)怪物,和提線木偶無異,故而稱之千絲線。”
&esp;&esp;李桂手已完全入了神,又去調(diào)了一碗粘稠不知是什么的東西強(qiáng)塞到陳丁嘴里,一下子嗆到了氣管,想咳卻被人用手死死捂住,憋的臉漲的青紫。
&esp;&esp;“這是行了?”小滿看著擦手的李桂手,就那么撒了藥粉,喂了碗藥,就行了?不是中了箭又中了劇毒?就這樣就行了?這么……簡單?
&esp;&esp;“加了斷腸草,蛇膽,新鮮的蝎尾汁,白芨,黃柏……還有黃連,解毒療傷足夠。”
&esp;&esp;黃連本不必加的,不過,陳丁得罪了這丫頭,他想賣個(gè)好自然就不能讓他太好過。
&esp;&esp;小滿嘴角抽了抽,說的這十幾味她不太懂,可怎么聽好幾味都是劇毒之物?這到底是治活還是治死?
&esp;&esp;姜回看著遠(yuǎn)處升起的炊煙,語氣直白:“有沒有一味藥讓他能短時(shí)間內(nèi)行動(dòng)自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