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柔軟的菌絲,不好意思地說:“我竟然忘記你們了,有你們在真好?!?
&esp;&esp;算不上稱贊的簡短感嘆,對于菌絲們卻如同效用出奇的興奮劑。
&esp;&esp;沒能近水樓臺先接觸到桑遲的菌絲們,方才還勉強維持各自應(yīng)該有的形體沒有大變,聽到她的話后,一興奮起來,便全然顧不上阿德里安的命令了。
&esp;&esp;雪白的墻壁迅速收縮,形狀不一的家具都解體重塑如絲,織成白綢,一層一層裹向桑遲,最終回歸成最原始如繭般的狀態(tài),密密把小美人封在了最里面。
&esp;&esp;整個過程頗為驚悚。
&esp;&esp;換作其他玩家在場,怕是會驚恐于被擠壓或者吞吃而死的結(jié)局。
&esp;&esp;可桑遲不是第一次被菌絲包裹,繭內(nèi)不憋悶,菌絲本身亮著幽幽的光,她并不畏懼,還分出心神問道:“你們屬于阿德里安的一部分吧,能知道他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嗎?”
&esp;&esp;雖然沒能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阿德里安身上的異常黑玉,但桑遲明白,足夠讓他離開自己特意前去院長辦公室的意外,怕是難以輕松解決。
&esp;&esp;她有些擔(dān)心他。
&esp;&esp;低智的菌絲們沒有阿德里安那么多的花心思,對她有問必答、有求必應(yīng),不會嘗試蒙騙。
&esp;&esp;它們的確能知道阿德里安那邊的情況,可是受限于沒法和她用言語溝通,難以向她描述清楚。
&esp;&esp;雖然并不是毫無辦法,但是不太敢對桑遲用。
&esp;&esp;桑遲有些失落:“他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嗎?”
&esp;&esp;菌絲們都搖頭,猶豫地討論了幾輪,又過了好一會兒,其中幾縷垂下,輕輕摩挲著她眉心顰起的皺痕,終于拿定主意,小心翼翼地動用了一點點同化的能力。
&esp;&esp;借用同化的能力,菌絲們可以強行進(jìn)入其他人的大腦,挑挑揀揀拿走和桑遲有關(guān)的記憶,自然也能把阿德里安的見聞身臨其境般展示給桑遲。
&esp;&esp;小美人愣了愣,發(fā)現(xiàn)模糊的畫面隱約在腦海成形,細(xì)碎的聲音仿佛從非常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拼組成可以理解的語句,大概意識到菌絲們在做什么了。
&esp;&esp;她調(diào)整了一個舒舒服服窩著的姿勢,安心地接受它們的深入。
&esp;&esp;反倒是菌絲們格外小心。
&esp;&esp;它們強行同化玩家攝取記憶時,行為粗暴又利索,對象換成桑遲時卻不敢多用一絲一毫同化能力。
&esp;&esp;不僅是因為怕會傷害到她,或者留下什么后遺癥,還因為它們現(xiàn)在停留在桑遲的意識表層,再進(jìn)一步就能輕易直接接觸到她的情緒和想法。
&esp;&esp;這對于菌絲來說簡直是極端的誘惑,難以抵御。
&esp;&esp;在桑遲合眸共享菌絲的感觀時,巨大的白繭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esp;&esp;不能碰——它們警示自己,互相警示——一旦品味過一次就會萬劫不復(fù)。
&esp;&esp;如同兇悍的食肉動物自生來一直茹素,最餓時也不過咬著骨頭汲取些肉香滿足,現(xiàn)在偏偏把位居食譜最上排的小兔子送到它面前。
&esp;&esp;嘗到真正鮮美的肉質(zhì)后,會失控、會上癮,從此再也無法用之前代餐的方式充饑,必須滲透甚至接管她的全部才有可能滿足。
&esp;&esp;所幸剛誕生在星艦上時,同化能力的危險性和菌絲本身低下的自控能力就被評估出來了。
&esp;&esp;約書亞下達(dá)限制的裁決禁令,作為菌絲主意識體的菌主雖然處在癡愚中,還沒有阿德里安如同人類般思考的能力,但認(rèn)同這項裁決,心甘情愿接受了刑枷。
&esp;&esp;現(xiàn)在菌絲們違背禁令,冒犯進(jìn)桑遲的意識里,激活了刑罰,頓時有大片菌絲被黑玉剝奪生命力,失去光澤,暗沉如灰,化作失去生息的齏粉。
&esp;&esp;菌絲們似乎事先有所預(yù)料,不希望被桑遲發(fā)現(xiàn),每有感受到被刑罰加身,便會依依不舍地抽離她身邊,退到菌繭最外層消失。
&esp;&esp;倒在桑遲掌心,繼而繞在她細(xì)嫩手指上的那一縷同樣沒能幸免,最后蹭蹭她的指腹,便離開了。
&esp;&esp;巨大的菌繭不斷縮小,直到菌絲新生的速度勉強與敗毀的速度持平,才勉強穩(wěn)定住形態(tài)。
&esp;&esp;阿德里安倒是在菌絲行動的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
&esp;&esp;與桑遲互通意識的酥麻感綿延而來,席卷他全身,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掌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