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雪上加霜的是阿德里安看了他一眼。
&esp;&esp;阿德里安沒把玩家們放在眼里,沒有傷害或殺死他們的想法,可可玩家的悖逆行為應該得到了相應的懲治。
&esp;&esp;瞬息間,提問者的舌頭與口腔被共生在他體內(nèi)的菌絲縫合,舌頭沒法再彎曲或抬起,
&esp;&esp;不疼,可是在他嘗試再度說話時,感受不到舌頭的存在了。
&esp;&esp;舌頭和口腔內(nèi)其他軟肉完全融為一體,像是他先天就沒有舌頭,再努力也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兩個無意義的音節(jié)。
&esp;&esp;幸而該說的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
&esp;&esp;如果能順利離開無限世界,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這個缺陷不會被一齊帶回去。
&esp;&esp;而如果一直得在無限世界中想辦法活命,是不是啞巴區(qū)別不大。
&esp;&esp;他們把希望放在桑遲身上。
&esp;&esp;正如他們所期待的,漂亮的小美人很有禮貌,被問到問題會努力給出答案,被請求時下意識點了頭答應。
&esp;&esp;在桑遲想來,家屬們想要向護士了解病人出院的詳情,合情合理。
&esp;&esp;只是她不知道出院的流程。
&esp;&esp;本以為可以幫上忙,結(jié)果除了做些記錄外,其他都需要向阿德里安求助,她實在不是個稱職的小護士。
&esp;&esp;她蹙起眉,咬住自己的下唇,嬌嫩的唇瓣上留下圓鈍的齒痕。
&esp;&esp;在愧疚反省的同時,桑遲沒有第一時間請求阿德里安幫助自己回答。
&esp;&esp;倒是阿德里安敏銳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得低落,面頰側(cè)貼至她的發(fā)頂,輕輕蹭了蹭。
&esp;&esp;他主動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抱歉,是我沒來得及給你做好入職培訓,現(xiàn)在彌補可以嗎?”
&esp;&esp;阿德里安并不在意玩家試圖參透醫(yī)院的隱秘。
&esp;&esp;畢竟他之所以在這里當醫(yī)生,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因為在等待桑遲的同時太過無所事事,才被約書亞強制安排工作,沒太認同這個身份。
&esp;&esp;就算玩家們想出辦法逃出甚至摧毀醫(yī)院這個小世界,也只能說明約書亞無能。
&esp;&esp;只要不會波及到心愛的小美人,就與他無關,他不會插手阻止。
&esp;&esp;于是在桑遲微微頷首后,他坦然分享自己所知曉地事:“出院意味著病人們被凈化成純白的靈魂,前往其他小世界,開啟他們各自或短暫或漫長、或精彩或無聊的一生。然后在他們再度無藥可救的時候,會重新墜入醫(yī)院就醫(yī)——除此之外,病患沒有其他結(jié)局。”
&esp;&esp;按照制定好的規(guī)則,已經(jīng)陷入輪回中的人無法脫離。
&esp;&esp;不過整個輪回的過程頗為復雜,他難以向桑遲描述清楚。
&esp;&esp;阿德里安嘗試在自己所知的人類知識中,尋找相關例子形容給桑遲聽:“這里和生死輪回的中轉(zhuǎn)站很像,無論哪個國度的神話傳說里,應該都有類似的地方,遲遲聽說過的吧。”
&esp;&esp;桑遲點頭,她的確聽丹用嘲諷的口吻講過。
&esp;&esp;只是相關的神話傳說都被丹評價說不真實,比起童話美好結(jié)局更荒謬。
&esp;&esp;她記得丹說,惡人下地獄、善人上天堂,或者行惡者被施以刀山火海之刑這類故事,多半是受害者生時無法報仇雪恨,因而期待死后施暴者得到懲治。
&esp;&esp;要不然就是規(guī)則制定者用以引導群眾恐懼死后被清算,進而選擇棄惡揚善的手段。
&esp;&esp;桑遲從前雖然聽不太懂,但現(xiàn)在嘗試把醫(yī)院的情況和自己聽過的故事對照起來,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員工身份或許等同冥府中的神或侍神。
&esp;&esp;有一定特權(quán),卻也意味著歸屬于這個地方,難以離職。
&esp;&esp;可是在無限世界中設立這樣一間有輪回功能的醫(yī)院,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esp;&esp;丹向她說的那兩種可能在無限世界里都不必要吧。
&esp;&esp;小美人陷在困惑的思緒中,而在場的玩家們得到答案后,心中都不免升騰起濃重失望。
&esp;&esp;玩家們在醫(yī)院里一再受挫,得知無法以病患身份出院回歸現(xiàn)實世界屬于意料中事。
&esp;&esp;但想不到的是病患艱難硬挨到出院的結(jié)果也是凄凄。
&esp;&esp;他們中可沒誰希望在無限世界中輪回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