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回首想問接下來怎么走,忽然被赫爾曼捏住裙領往后帶了一步,避免和人直接撞上。
&esp;&esp;“對不起哦。”對方先下意識禮貌地道了歉。
&esp;&esp;桑遲聽聲音頗為熟悉,一看,果然是她認識的黎漠。
&esp;&esp;她彎了彎眼睫,比起昨夜剛進這個小世界的惶惶多出幾分活潑:“沒撞到,不用道歉,要怪也得怪我沒有好好看路。”
&esp;&esp;黎漠的目光落在她嬌美的面容上,像是忽然被燙到般整個人向上一彈,卻是沒有昨夜對待她的熱情了。
&esp;&esp;他的心機不深,藏不住情緒,額上冒出淺淺一層冷汗,緊緊盯住自己的鞋尖,結結巴巴又無與倫比地說:“那、那就好……太好了。”
&esp;&esp;桑遲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奇怪,見他臉色蒼白,甚至疑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esp;&esp;不過以他們萍水相逢的關系,還沒有到她能開口仔細關心他身體狀況的程度。
&esp;&esp;尤其是,她感覺到黎漠在排斥自己。
&esp;&esp;類似的排斥,她曾經在那些按日子來和她授課卻并不喜歡她的老師身上感受到。
&esp;&esp;好在黎漠并沒有流露出那種如蚯蚓身上粘液般冰冷粘膩的厭惡感。
&esp;&esp;他僅是單純的排斥,似乎也并不是針對她,復雜的情緒中摻雜有懷疑、迷惑、畏懼,甚至隱隱有一份自厭。
&esp;&esp;桑遲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才會時隔一夜態度大變,有點擔心他。
&esp;&esp;好在她歪歪小腦袋,看到和她有過交流的另外兩個人都在——黎漠有隊友陪同,就算心情不好,應該也不會出什么事吧。
&esp;&esp;她向蔣叔和江雨琪點頭示意了一下。
&esp;&esp;黎漠和江雨琪都保持了昨夜的裝扮,蔣叔卻換上了一身病患才需要穿著的藍白條紋病服。
&esp;&esp;看起來,在桑遲和伊什梅爾拒絕加入后,他們三人組決定的策略是在今天更改蔣叔一個人的身份,探索病患能獲知的信息,綜合家屬的信息來分析出一個通關的辦法。
&esp;&esp;倒是一個大膽且不失可行性的辦法。
&esp;&esp;為此,蔣叔弄骨折了左臂,現在正吊著一條胳膊,沉默不語。
&esp;&esp;之所以他來當這個病患,多半是為了保存黎漠和江雨琪的戰斗力。
&esp;&esp;江雨琪面對桑遲和她同行三人的態度和昨晚沒有太大區別。
&esp;&esp;要說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她的手臂拉成筆直的直線,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關節用力得發白。
&esp;&esp;幸好她面癱習慣了,咬了咬舌尖,保持冷靜的態度向前一步把蔣叔護在身后,接著側首不動聲色地和他眼神交流了一下。
&esp;&esp;蔣叔的眼角抽搐般顫動,連帶摘下眼鏡的右手也顫抖不止。
&esp;&esp;他緊緊抿起唇,垂目無聲地搖頭,右手握成拳,在額頭悶悶砸了兩下。
&esp;&esp;意思是比想象中最壞情況更加糟糕。
&esp;&esp;他一個人的數據都解讀不出,說明桑遲身邊多出來的兩個青年和伊什梅爾一樣,也都不是能在這個小世界合作共贏的玩家,而是無法對付的boss。
&esp;&esp;哪怕蔣叔在諸多無限小世界經歷不少大風大浪,也很難平常心面對了。
&esp;&esp;不過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不要在桑遲面前表露出他們對她真實經歷的了解,如果相遇就拿玩家間的友好態度對待她,按他們自己的步調通關。
&esp;&esp;因此,作為小隊主腦的蔣叔努力克制住不安,艱難扯出一個笑容,準備寒暄類似能平安重逢不易之類的招呼話語。
&esp;&esp;“沒必要勉強自己。”桑遲聲音柔和地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的。”
&esp;&esp;她猜測他們大概是在害怕非人的伊什梅爾,或者早就在這個醫院任職的赫爾曼與阿德里安。
&esp;&esp;因此善解人意地說:“我們要去護士站看我今天需要忙什么了,就現在分別吧。”
&esp;&esp;他們并不是她的隊友,昨夜他們告訴了她小世界的信息,她幫忙把看起來像蜘蛛的怪物護士攔住了不許進屋,算是達成了一次合作。
&esp;&esp;如果他們恐懼她信任的三人,之后盡量不再有交集也可以,本來這一次也只是偶遇。
&esp;&esp;她好像連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