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記起她怕黑,菌絲亮起了微光。
&esp;&esp;桑遲被徹底封閉進菌繭,等同被菌主擁抱。
&esp;&esp;不過非人生物的擁抱并不溫暖,微涼的菌絲緩緩摩挲過她柔軟的肌膚,眷戀而不舍。
&esp;&esp;去過菌主的純白之國,桑遲并不怕美麗卻脆弱的菌絲,只是因為菌絲的動作面頰微紅,回應般揪住一小截像是他長發的銀色菌絲,問:“阿德里安,你怎么了?”
&esp;&esp;菌主為了回答她,重新拼組成不完整的人形,艱難從詞庫中翻找出一個詞形容心情,還算平靜地告訴她:“遲遲,我在嫉妒。”
&esp;&esp;她的聲音很好聽。
&esp;&esp;說的內容也很動人,哪怕是怪物,也能得到她的溫柔,真好。
&esp;&esp;可他不是她說話的對象,那份甜蜜的情感不是饋贈給他的禮物。
&esp;&esp;需要取代伊什梅爾才能得到這些嗎?
&esp;&esp;菌主不確定。
&esp;&esp;于是他問:“你現在偏愛伊什梅爾嗎?我可以更努力一點,試試讓他變成我,或者簡單一點,我變成他的樣子可以嗎?”
&esp;&esp;他的思想總是危險的,更危險的是他真的有可能真的把想法變為現實,就像他曾經試圖換上赫爾曼的臉待在她身邊。
&esp;&esp;“喂,你還想故技重施啊。”
&esp;&esp;在外面的赫爾曼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esp;&esp;本來還想著哄了菌主帶自己找來這個世界空等,該適度讓一讓他,現在被勾起不好的回憶,便果斷推翻了先前的打算。
&esp;&esp;圍困伊什梅爾的鉑金色火焰分出一部分,調轉方向把菌繭燒出一個足夠大的洞。
&esp;&esp;他伸出手,圈握住桑遲的手腕,把她拉離菌繭,順帶焚燒掉還敢追出來的菌絲,甚至有一把火直接焚盡所有菌絲的趨勢。
&esp;&esp;消失的危機當前,菌主仍然面色淡淡,只是呼應在醫院另外一處的本體,借由把現存有關桑遲的記憶都傳輸回去,催促本體盡快完成對阿德里安身份的同化,來到桑遲身邊。
&esp;&esp;他不在意,卻是桑遲慌慌抱住赫爾曼的手臂,阻止道:“等等,赫爾曼,你別傷害他了,他……”
&esp;&esp;就算菌主不會疼也不會死,傷害本身也不好。
&esp;&esp;“遲遲”赫爾曼嘆息般念她的名,卻抑不住語氣中的快活。
&esp;&esp;寬大的手掌在她雪腮邊微微攏起,食指與拇指不算重地把她接下來的話都摁成意義不明的含糊言語:“別說我不想聽的話了,關心完那個關心這個,怎么都不理一理我。”
&esp;&esp;桑遲被他捏得微嘟起嘴,只好放棄勸說他,改用眼神譴責他。
&esp;&esp;他放開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臉頰上兩個淺淺的紅印,灰藍色的眼眸中盈起惡劣的興味:“你去過幾個小世界了?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嘛,竟然學會命令我了。”
&esp;&esp;桑遲有恃無恐阻止赫爾曼的原因,自然是她確信赫爾曼不會傷害自己。
&esp;&esp;然而被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緊緊盯著,小美人還是不免心慌,錯開視線,輕聲為自己辯解:“不是命令,是請求。”
&esp;&esp;“這樣啊,那我照做能有什么好處呢?”
&esp;&esp;他口中還在商量似的向她問話,燃燒剩余菌絲的火焰卻已經按照桑遲的要求熄滅了。
&esp;&esp;他眼神向桑遲示意了自己的聽話,然后不給她留討價還價的余地,徑直確認了自己要的好處:“久別重逢,為表思念也該禮貌地親一下。”
&esp;&esp;貪婪的目光鎖定在她瑩潤的紅唇上。
&esp;&esp;她是允許過他親的,還告訴他應該用吻證明愛。
&esp;&esp;他當然不吝嗇表現對她的愛。
&esp;&esp;然而當著另外兩個怪物同類的面,他知道漂亮的小美人性子愛羞,多半會黏黏糊糊地說婉拒的話。
&esp;&esp;因此在得到她的否定答案,他抬手托在她的頸后,俯身親了下來。
&esp;&esp;赫爾曼的道德標準和詞語定義不同于常人,所謂禮貌地親一下既不禮貌也不是一下,并不意味著普遍概念中的淺嘗輒止、一觸即離。
&esp;&esp;他不輕不重地舔過她圓潤的唇珠,她的唇與眼都變得濕潤。
&esp;&esp;接著啟開她的唇縫,捉住了乖怯藏在后面的小舌